程家人吃得正熱鬧,宮中卻來了內侍傳旨。
程家眾人全都跪在了院中,一臉喜色以為是賜婚的聖旨終於下來,不曾想,卻是要讓程姒寧從今日起,每日午後都要去端王府陪端王下棋。
太監走後,程姒寧一頭霧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程綰寧神色肅然,攥著她的手進了屋子,把端王那日墜馬的事大概告訴了她,
「阿姊,端王明顯對你有意,他現在好不容易被撿回一條命來,皇帝憐惜,萬一有朝一日,非要將你賜給他做側妃,你可願意?」
「不,他不可能是因為我才去騎馬的!」程姒寧聽著這話,心底一陣發懵,腦子裡全是趙臨聿那張欲言又止的臉。
那年趙臨聿與她退親時,是那般乾脆,他們這段孽緣早在那一刻就已經全部耗盡。
她以為他們之間早就沒了任何瓜葛了,為何他會……
趙臨聿不可能是因為她方寸大亂,他明明是那樣冷靜的一個人!
而她早就過了自作多情的年紀,不會再對任何一個男人抱有幻想。
程綰寧的眸光凝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眸像一灣秋水,身子婀娜,琴棋書畫又樣樣精通,生得這般美貌較弱,她哪怕想過清靜的日子恐怕也是不行的。
徐子期不就對她虎視眈眈嗎?
「阿姊,程家翻案以後,你又是如何打算的呢?」
程姒寧也知道她的身份肯定會受到程家人的嫌棄,她也不願讓昔日的親人為難,「我就想活得簡單點,獨居也好,青燈古佛了卻餘生也罷,只要能自在一點就好……」
程綰寧嘆了一口氣,世道艱難,對女子尤為苛刻,她這樣的簡單的想法卻極難實現。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以堂姐的姿色就算她躲進尼姑庵,也不見得能過上幾天清淨日子。
遠的不說,且說最近的妖僧案,不就是最好的例證嗎?
國朝鮮有女戶,堂姐若是想以婦人的身份獨居,也得有僱傭一大堆看家護院的下人,那誰又能保證這些做護院的男人能安分守己,不覬覦她的美色呢?
另外,就算找到一群忠心耿耿的護院,也有得有位高權重的官老爺做後盾才能震懾各方宵小。
程綰寧思來想去,忍不住提議道,「阿姊,你就沒想過養一個孩子,比如從族裡過繼一個孩子,日後也有人為你支撐門庭,保你後半輩子安虞無憂啊!」
程姒寧搖了搖頭,「就算是自己親生的孩子都不見得可靠,更何況是過繼?」
再說,哪家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認一個妓子做母親吧。
程姒寧握著她的手,狡黠地笑了笑,「好了,你別擔心我。你就是我最大的靠山,我還指望你過日子呢!」
程綰寧還是不太放心,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既如此,那端王那裡,你若不願跟他再有牽連。對於他為何墜馬的事,最好裝著什麼都不知情。」
「我省得!」
兩姐妹又說了幾句,程姒寧便收拾一番去了端王府。
程綰寧從西廂房出來,就看到翠喜急匆匆過來,臉色很不好,
」……糟團一得弄子屋把,房廂東了進跑子公小,了好不,娘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