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醉了,讓她稍等片刻,我馬上就去。」薛月娘慌了神,忙不迭把身上的男人往外推,壓低了聲音,「趕緊躲起來!」
田明澤臉色一僵,皺著眉頭,語氣戲謔,「誰啊?攪人興致,你這麼怕!」
「你不怕,那當初跑什麼!」薛月娘臉色不太好看,手忙腳亂把衣裙往身上套。
田明澤掀起眼皮,訕訕笑了笑,嘴上卻不忘了煽情,「月娘,我也捨不得你和孩子,可那時不是沒法子嗎?」
薛月娘後背一陣發涼,驚得狠狠剜了他一眼,
「嘴上也沒個把門的,誠哥兒關你什麼事!」
田明澤一笑而過,穿好長衫,「是,我錯了還不行嗎?那今晚我先躲起來,你去應付了她。回來,咱們再繼續?」
「繼續個頭!」薛月娘早就清醒過來,她受了那麼多委屈,全都是為了誠哥兒,可不能就這樣打水漂。
「我去前廳應付,我讓秋月悄悄送你從角門離開,別驚動旁人。」
秋月是她的貼身大丫鬟,對她很是衷心,更何況,常春苑的下人都是她親自挑選的,沒人敢亂說。
——
程綰寧被迎進了正廳,翠喜把賀禮放在了桌上。
田氏看了看那盒子,知道其中有兩盒燕窩,笑得愈發熱情真切,
「今晨就有喜鵲來這院子,我還說有喜事發生。都是自家人,綰寧,你過來就過來,帶這麼多動東西多不好意?
「對了,你用過晚膳沒有?」
程綰寧隨意坐下,笑道,「早就該來看看,怎麼不見嫂嫂?」
田氏笑容不減,忙道,「哎呀,月娘方才多吃了兩杯酒,昏昏沉沉,所以已經歇下了。稍待片刻,下人們已經去請了,她一會就來了。」
「來人,快把前兩日新的碧螺春拿來,還有糕點,昨日買的桂花糕都端上來。」
田氏一會安排奴僕,一會又親自給她沏茶,好一番忙碌。
程綰寧眸光幽深,不緊不慢道,「倒是我來得不巧,今日可是有什麼喜事嗎?」
「哪有什麼喜事!」
田氏眸光飄忽,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明顯想要繞開這個話題。
不曾想,在一旁的誠哥兒忽地開口,「我表舅舅來了,給我帶了好多好吃的呢,他待我可好了,不像你根本就不喜歡我,只會兇我。」
程綰寧微微一怔。
「住口!」田氏大驚,下意識抬手一巴掌就招呼在他的背上。
「小孩子家,不懂事,綰寧你莫要計較。」
誠哥兒委屈地「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田氏蹙著眉頭,滿臉心疼,忙不迭蹲下身小聲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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