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安——」
薛月娘轉頭過,就看到程宥安那張冷雋的臉。
她呼吸一滯,整個人都懵了,連哭泣都忘了,一股巨大的恐懼瞬間侵遍全身。
程宥安是什麼時候趕到的?
他又聽了多少?
方才他們爭吵時,口無遮攔,甚至提到了誠哥兒的身份,
田氏和田明澤兩人雙雙頓住,停止了撕打,同樣意識到了問題。
程宥安眉梢染著寒意,眼底滿是冷漠和嫌惡,嗓音凜冽,「誠哥兒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你們一家人整整齊齊回嶺南吧!」
田氏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腳下一滑,一個踉蹌險些再次跌倒在地上。
她渾身帶著塵土,三兩步就竄到程宥安跟前,不死心地詢問,
「宥安,你什麼意思?田明澤就是個混帳,他就是想搞得你程家,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你這麼聰明,別信了他的挑撥啊!」
「字面上的意思!從今往後,程家和薛家,恩斷義絕!」程宥安態度決絕。
田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用雙手垂打自己的胸口,哭喊著撒潑,
「我這是遭的什麼孽啊,女婿聽信讒言,不認自己的兒子,老天爺,你乾脆放個雷電,劈死我得了……」
「娘,你別急,宥安說的是氣話,他沒說不認誠哥兒。」薛月娘腸子都悔青了,開口相勸。
程宥安心底陡然生起一股無力,下頜繃緊,冷笑,
「還想抵賴?」
薛月娘一個地抹眼淚,軟聲道,「宥安,田明澤就是個混蛋,他就是胡說八道,你別信他。」
「我就是嫉妒你,顯懷怨憤,程宥安你還是不是男人?養了四年的兒子,說不認就不認了?」田明澤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馬改口。
程綰寧蹙著眉頭,掀開車簾從馬車上下來。
兄長骨子裡清冷孤傲,根本不擅長跟他們這種胡攪蠻纏的市井潑婦打交道。
她拿著早已準備好的證據款款而至,不緊不慢道,
「死到臨頭,一個二個還想狡辯?冬青親自去了一趟嶺南,早就把這些醃髒事查得清清楚楚。」
「大雍四年冬至前一天,薛月娘帶著帷帽去了安仁堂請平安脈,結果卻診出喜脈,她怕暴露身份,特意編造了一個假名田月兒,還給了一大錠銀子要他們保密。安仁堂的大夫迂腐陳舊,卻將脈案記錄得清清楚楚。」
「不曾想,你剛一齣門,就碰到莫縣令的公子在鬧市縱馬,他的隨從粗暴蠻橫將你推倒在地。若非遇到兄長及時接住你,只怕你懷中的誠哥兒當場就沒了。」
「那個時候,你根本不認識兄長,跟他連一句話都不曾說過!」
「這一切被街道上的小乞丐看得清清楚楚。」
薛月娘眼淚不住地往外流,不停地搖頭,「不,你在汙衊,誠哥兒就是宥安的兒子,你休想汙衊他的身份。宥安,你妹妹就是居心不良,想拆散我們。」
」?話的丐乞小個一信相會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