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侯府,沈灼端坐在座椅前,盯著桌面上那薄薄的請柬怔怔失神。
謝玹徹提前了婚期,把原本在明年開春的日子挪到了下個月,屆時,多年不曾回京的國公爺謝定芳也會從邊陲回來參加他的大婚。
這請柬是謝玹徹特意派人遞給他的,是挑釁,也是警告。
那日,他被謝明儀糾纏,他以為謝玹徹會乘機施壓,讓他娶了謝明儀,以此平息這場鬧劇。
壓根沒想到謝玹徹會派人把錦衣衛的官袍給他送進來,以解他的燃眉之急。
如此,倒欠他一份人情!
沈灼拿起庚帖,神色猶豫,滿腦子都在想該不該告訴程綰寧,謝玹徹的真實身份存疑。
昨日,他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他派人根據上面的線索一查。
果然,謝玹徹根本不是虞淑珍的親子。
當年,國公府如日中天,怎麼都不可能和小門小戶的虞家結親。謝玹徹的生母存疑,無人知曉其真實身份,而他是被國公爺抱回來養在虞淑珍的膝下的。
這就存在兩種可能,第一謝玹徹是國公府的血脈,只是生母身份低賤,國公爺不得不想辦法隱藏。
第二,謝玹徹根本不是國公府的血脈,而是別人的孩子!
而謝玹徹的真實身份又是誰?
依照歲數,他不可能是先太子的遺孤,可皇帝對他百般忌憚,難免不懷疑他和先太子有關。
皇帝本就對他動了殺心,若是第二種,他完全可以毫無顧念和謝定芳的舊情,直接想法子斬殺謝玹徹。
那程綰寧豈不是會淪為寡婦?
他既接手調查此事,就不可能一直瞞著皇帝。那就意味著,他會親自將謝玹徹送入絕路。
他若瞞下此事,可這背後的人既然敢給他送匿名信,也有可能給別人送。
如果皇帝從其他人口中得知此事,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也就做到頭了。
「來人!」
侍衛承影從外面進來,「公子,何事?」
「備車!」
「公子,要去哪裡?」
沈灼把那請柬擱在桌案上,「進宮!」
——
這廂,程綰寧跟著謝玹徹回了鷺苑,尚衣局的女官早已把特製的雲錦嫁衣送了過來。
「……程姑娘趕緊試試看?萬一有哪裡不合適的,我們也好儘快更改。」女宮滿臉堆笑,態度十分恭敬。
這嫁衣可是幾十個繡娘耗費將近兩年多才繡成的,原本是太后打算給小郡主陸靈月準備的,不管是面料,材質,還是刺繡工藝,全都採用的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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