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未必。
謝玹徹對程綰寧難道就毫無保留,連自己的真實身份都不敢告訴她,還談什麼真心?
錢老夫人側目,就瞧見沈灼手上那捏著程綰寧方才拿進去的菊花,無語地搖了搖頭。
——
馬車裡,程綰寧臉上帶著些許倦意,斜斜地靠著引枕,很快就閉上了雙眸。
謝玹徹眉頭微蹙,隱隱察覺她心裡好像有些不痛快,幾次想問她,卻又將話題給嚥了回去。
兩人之間,有時候安靜的陪伴,也是極好的慰藉。
回到鷺苑,天色已徹底暗下來,院中的燈盞早已點亮,燈芒和皎潔的月色溶溶照映,清輝滿庭階。
許是因為夜色的緣故,謝玹徹進門後就愈發放肆,扶在她腰肢上的大手,有意無意地摩挲。揉搓,引得程綰寧一陣發癢,悶悶橫了他一眼,
「別動!」
謝玹徹手一頓,心口發堵,
「阿寧,沈灼又同你說了什麼嗎?」
程綰寧很想一股腦問他的身世,可立馬又就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謝玹徹故意瞞著她的事,就算刨根問底,他一樣不會告訴她,說不定還會想方設法編出更多的謊言,繼續矇騙她。
又何必自取其辱?
就連他的身份都是假的,那他對自己的心意呢?
程綰寧滿腹心事,想問的話全都在喉嚨打轉,幾遭過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沒有。」
說著,又把錢老夫人與她結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謝玹徹沉默地聽著。
程綰寧留意著他的神情,「錢老夫人的事,你怎麼看?」
謝玹徹情緒難辨,「好事。」
他還以為錢老夫人多少會糾結一陣,沒想到她倒是個果敢的女中豪傑,這麼快就付諸行動。
她破釜沉舟,主動和程綰寧結盟,就意味著已經選擇捨棄皇帝給她的富貴。
僅憑這一點也是值得尊重的。
趙琰身為皇帝,身邊連一個值得信任的人都沒有,還真是失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