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婆子一胖一瘦,眼睛賊亮,看著就是會來事的。
程綰寧和銀月對視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其中一個穿著猩猩紅夾層褙子的胖婆子,髮髻凌亂,神色凜然,眼睛死死盯著薛月娘,
「秦大人,你莫要被這個蕩婦給騙了!她在滿庭芳偷漢子,被她夫家個抓了個人贓並獲。夫家仁慈,沒有告官。她非但不感恩,還反咬一口。」
薛月娘臉上慘白,急得上前一步,擋在了她的跟前,恨不得撕爛她的嘴,
「你胡說八道,含血噴人!」
另一個婆子穿著鵝黃花色短衫,一把拂開她,眸光上下掃過薛月娘,冷笑道,
「有沒有胡說八道,你心裡明白。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就你幹那些醜事,要是我就找根繩子吊死得了,跑到這裡唱什麼大戲,真把人都當傻子糊弄?」
「不就是想讓夫家顏面掃地嗎?」」
「憑你一張嘴,你以為就能顛倒黑白?真是開了眼界了,老婆子活大半輩子,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那小子根本不是你夫家的,明明是你偷人跟野男人一起生的野種。」
什麼?
野種!
此言一齣,周圍看熱鬧的人頓時炸了鍋,態度立馬反轉,朝薛月娘投去鄙夷的眸光,紛紛七嘴八舌,說著各種難聽。譴責的話。
躲在薛月娘身後的誠哥兒似受了驚嚇,嚎了嗓子,委屈地大哭,
「我不是野種,我不是野種,我爹爹最疼我,經常給我買各種好玩的玩具,還給我講學,還說要送我去最好的書院讀書!」
「娘,你快告訴他們,你不是沒人要的孩子。娘,你不是說帶我回來找爹爹嗎?」
「我要爹爹——」
五歲的孩童哭嚎起來,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小老虎,咆哮得驚天動地,刺得人耳膜生疼。
薛月娘一張臉漲得通紅,一個人根本對付不了兩張嘴,偏偏誠哥兒還在這個節骨眼給她添亂。
她哪有精力去管,只惡狠狠瞪了他一眼,「還不閉嘴,躲一邊去。再哭,晚上別想吃飯。」
旋即,她揚聲駁斥,「你們誰啊,莫名其妙,我不認識你們!空口白牙,你們就是想汙衊我?」
程綰寧站在人群裡,冷冷看著眼前雞飛狗跳的一幕。
薛月娘以名聲要挾,逼兄長下場與她撕逼,兄長自是拉不下顏面自揭被薛月娘綠的事實,而他恐怕更人不忍心將誠哥兒的身份攤開來說。
即便兄長不出面,子要程家出來對峙,都會讓程家的名聲受損。
而她以『受害者』的姿態,自然會博得不少人的同情。
而這些看熱鬧的人不管是非對錯,最後都會覺得清官難斷家務事,從此以後,兄長就會淪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還會連累他在未來的岳家面前一輩子抬不起頭。
秦玉箏面上淡淡,心中暗驚,她從未見過人如此激烈地撒潑吵架,「還以為她……結果竟有兩副面孔,好嚇人!姑娘,你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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