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綰寧不動聲色地抽出手臂,心中冷笑,適時給店掌櫃遞去一個眼神。
他心領神會,從櫃檯裡取出清單,不卑不亢道,
「蘇姑娘,我們店鋪的價格全都是統一價。你選了五套螺鈿妝奩,其中三套都選了漆木多層妝奩。還選了雕花木嵌珠寶的銅鏡臺。白玉胭脂盒子。鎏金寶相花捧盒,以及同花樣的紫檀雕花櫃子等。」
「僅僅一套就價值三百多銀子,你說蘇家姐妹多,一口氣訂了十二套,合計四千六百兩,按照我們今日讓利的,你方才付了三百兩,還應該付四千六百兩餘款……」
蘇清雪趾高氣揚慣了,哪裡聽得下去,直接打斷他的話,「你一個下人,有你說話的份嗎?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明明不到一千兩銀子,非要漫天要價,不過是幾套妝奩哪值那麼多銀子?」
程綰寧可不慣著她,
「他是我的大掌櫃,店裡的事他能全全做主。你用一千兩,買我四千多兩的東西,是什麼道理?」
陸汐月眸底閃過怒火,抬手指著她的鼻子,質問,
「程綰寧,你什麼意思?故意設套坑我們嗎?」
程綰寧不緊不慢道,「店裡的定價。讓利。售賣等具體事務,我從不干涉,更不會私自給顧客降價,就算我從店裡拿東西,一樣要掏銀子。今日來了不少熟客,大家都知都我有這個規矩。」
「我不光不會給你們如此離譜的許諾,更不會給任何人這種許諾。」
陸汐月不可置信,一臉震驚,「程姑娘,你怎麼又反悔了?」
蘇清雪一副委屈的模樣,眼眶泛紅,「你說把我們當朋友,說很想與我們結交。所以才開此特例,你出爾反爾,存心拿我們當樂子嗎?」
「真是太辜負我們的真心了。」
陸汐月顯然沒料到程綰寧敢毫不顧及她和蘇清雪的顏面,氣急敗壞道,「程姑娘,你是聖上賜婚給謝世子的未婚妻,日後自然風光無限,是想以權壓人嗎?」
蘇清雪可是太后嫡親兄弟的孫女,有這層關係在。
程綰寧還做這麼絕,是不把太后放在眼裡嗎?
程綰寧唇角勾起一抹譏誚,
「陸姑娘,來這購買妝奩的客人基本都是達官貴人,姑娘家嫁人,都要圖個喜慶。我若出爾反爾,隨意亂定價格,只會惹得客人們不快,惹來眾怒,那不就是自掘墳墓嗎?」
「還請不要給我扣帽子,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也多過過腦子!」
這番動靜,早已引來一群夫人小姐圍觀,眾人紛紛議論開來。
陸汐月兩人想顛倒黑白,轉移矛頭,不遺餘力把錯處扣在她的頭上,哪那麼容易?
蘇清雪怔了怔,臉上漲得通紅,憤恨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在撒謊?」
程綰寧暗自翻了一個白眼,笑盈盈開口,
「漆器妝奩採用的楠木和黃花梨的胎骨,就大漆髤塗就不低於十幾道工序。成品經久耐用,哪怕用上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都不會開裂。走形。顯舊。」
「再說這貝殼螺鈿,打磨如蟬翼,才得以保留那層流光異彩。」
「製作這樣一套精美奢侈的螺鈿妝奩,耗費十幾位良匠也要數月才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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