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綰寧微微一怔,太后可不是普普通通一問。
她的回答說不定就會關乎到兄長的未來,只是她對程家的關注度也未免太高了些。
「兄長本意還是想走科舉路線,可又擔心程家翻案遙遙無期,所以才先學著熟悉軍中糧曹相關的事務……」
太后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依國公府在軍中地位,你兄長要謀個前程,可比走科舉路線容易得多。更何況,他在嶺南流放了十年,保不齊早就沒那個心氣了。」
「放著捷徑不走,是怎麼想的?」
程綰寧笑了笑,「兄長在嶺南,十年如一日,從未放棄過科考。程家也是以詩書傳家,祖父對他也寄予厚望,兄長性子堅韌,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
聽她如此說,太后明顯有些意外,「哦?倒是個有志氣的!」
「程家的案子很快就會有進展,你們莫要心急。」
兩人又說了閒聊了兩句,太后就閉目養神,程綰寧自覺閉嘴。
路途遙遠,馬車晃晃悠悠,程綰寧實在無趣得很,就抽出一本棋譜,慢慢研究。
又過了一陣,太后幽幽地睜開了眼睛,「到哪裡了?」
「剛過牤縣。」
「那還早呢!」
程綰寧端了一碗冰糖雪梨遞了過去,「梁公公準備的,還溫著,先潤潤嗓子?」
太后接過碗盞,用小勺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他向來盡心。」
說話間,餘光瞟到程綰寧放在案几上的棋譜,笑了,
「聽說清雪那丫頭也是你的手下敗將?閒著也是閒著,手談兩局?」
程綰寧哪有拒絕的份?
兩人按照規矩猜子,程綰寧執白,太后執黑。一老一少,開始認真下棋。
太后棋藝高超,程綰寧壓力倍增,只覺得她的棋藝和贊仁大師不相上下。
可太后需要在朝堂上耗費那麼多精力,在棋藝上能有這般建樹,實在令人望塵莫及。
太后對程綰寧也刮目相看,在心中有了比較。
蘇清雪是她是看著長大的,模樣在京城的貴女中也算出挑。
可她的心思全用在了衣裳首飾上,琴棋書畫樣樣稀鬆,就拿棋藝來說,以為找了個名頭大的當老師就可以唬人,遇到稍微內行的,都不是別人的對手,更別提朝堂上的事。
她提醒過好幾次,蘇清雪嘴上應著,轉頭就忘得一乾二淨。
也難怪,謝玹徹對她毫無興趣。
程綰寧其實除了二嫁以外,論容貌。論棋藝。論那份不卑不亢的定力,都遠在蘇清雪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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