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姒寧蹙著眉頭,「我日後不會再去端王府下棋了,殿下莫要再讓我為難了。」
她說完,微微屈膝行了一禮,轉身就要離開。
「姒寧,你當真要如此狠心嗎?」
程姒寧不想多言,提著裙子加快了步伐。
趙臨聿心急如焚,捏著輪椅扶手的手緊了緊,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跟在遠處的侍衛們,齊齊變了臉色。
端王雙腿的傷還沒有好利索,太醫說過,暫時不宜走動,可他就這麼站起來了?
甚至還跟著程姒寧走了好幾步!
侍衛們很想衝出去阻止他,趙臨聿卻擺了擺手。
「姒寧,你聽我說——」
話音未落,他的雙腿就好像失去了力氣,整個人倏地往前栽了下去。侍衛嚇得要死,衝上去扶他,卻還是晚了一步。
端王結結實實摔了一跤。
而自始至終,程姒寧的腳步急切,沒有半分遲疑,更沒有停頓,甚至都沒有回頭,直到那抹淡紫色的裙襬徹底消失在了廊道盡頭。
侍衛蹲下身要扶他起來,趙臨聿滿臉拒絕。
他額間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維持著那個半跪的姿勢,單手撐在地上,他想嘗試著自己站起身來。
長在他身上的雙腿好像不是他的,根本使不上一丁點力氣。
屋簷下的燈籠搖曳,夜風拂過,簷角銅鈴發出一陣陣清脆的聲響。
一群下人有說有笑從眼前經過,端王始終低著頭,神情晦暗不明,只是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殿下,地上太涼,讓我扶起來吧?」侍衛的聲音帶了哭腔,苦苦哀求。
端王神色落寞,無奈地笑了笑,「罷了,扶我起來。」
這一幕全都落入了程綰寧和謝玹徹的眼裡。
程綰寧原本還有些懷疑,端王的腿疾有蹊蹺,可如今看來,想要恢復如初,只怕遙遙無期。
「華神醫最近在哪裡雲遊?他什麼時候來京城啊?」
謝玹徹掀起眼皮,「京城多事之秋,最近一兩年,估計他是不會回來。」
「那他能治端王的腿疾嗎?」程綰寧不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謝玹徹把披風脫了下來,順手就披在了她的肩上,
「華神醫,只治緣有人。」
可是,小郡主。外祖母。還有她自己,華神醫都是說來就來,說治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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