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們非要趕盡殺絕,父皇,兒臣也敢走都今天這步,都是你們逼我的!」
「諸位閣老們,趙臨聿才是真正弒君弒父之人,他就是你們甘願追隨的明君嗎?」
睿王雙眸猩紅,額間青筋暴突,忍著怒意,高聲喊話反駁,「三哥,為了給我潑一盆漲水,不惜謀反,血濺皇宮,還用刀逼著無辜的官員做偽證,別人敢說不字嗎?太煞費苦心了!」
「三哥,你若只是衝著太子之位,臣弟願意拱手相讓,只求你莫要傷害父皇。」
「三哥,你若弒君弒父,這皇位你也坐不穩,還望你三思。」
睿王這副大義凜然的論調瞬間點燃了福王的怒火。
明明他已經淪為階下囚,還說得這般冠名堂皇,還不忘打造他『孝順』的人設。
真是太虛偽了。
還真是小看他了。
平日裡睿王在他面前裝得一副溫吞仁厚的摸樣,道了關鍵時刻,腦子裡還全都是算計。
福王冷嗤一聲,「父皇,那抹了藥粉的丹藥還藏在貴妃娘娘的安喜宮,你若不信兒臣的話,可以派你信得過的人去取!讓人吃下,一驗便知結果。」
趙琰從未開始的慌亂,已經完全鎮定下來,心底隱隱有些失望。
福王雖包圍了整個辰明殿,卻沒有抓緊時間大開殺戒。
說明他還十分畏懼人心,還要臉,還妄圖以『勤王』的由頭登基。
做了做了,殺了殺了。
都走到這一步,他還擔心名聲,真是愚不可及!
趙琰心中暗暗搖頭,掃了一眼在場的朝廷重臣,目光最後落在了顧承弼身上,沉聲吩咐,「顧大人,小安子,勞煩你們走一趟吧。」
「逆子,你莫要叫人傷他們性命!」
剩下沒有被叫到姓名的朝臣緊繃的神色肉眼可見地鬆緩下來,有人抬袖擦了擦額間的汗水,大有暫時躲過一劫的感覺。
大殿的門驟然開啟,只聽『嗖』『嗖』幾聲,無數箭雨劃破長空,直直朝裡面射了進來。
眾人嚇得魂飛魄散,慌忙重新關上殿門。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皇帝和睿王卻紛紛中箭!
趙琰的意識消失前,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暗道,果然福王才是最像他的,不管什麼血脈至親,為了那個位置,全都下得了狠手……
一片混亂中,殿門已被叛軍推開,福王趙臨熾帶著人衝了進來,而睿王被人雙手反剪,摁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