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栓子急於脫罪,連聲保證,「奴才句句屬實,求世子開恩,蘇家扣押了舍妹,事後奴才本想告訴梁公公,可蘇家人拿舍妹威脅我,還說給事已至此,只要把所有的事推到太后身上,就沒人敢追究。」
「來人,讓他畫押。」
立馬有侍衛把方才記錄好供詞遞了過來,小栓子毫不遲疑,畫了押。
蘇清雪憤恨地瞪了他一眼,心中萬分不甘,
「謝玹徹,我是蘇家的血脈,太后的至親,我才是最適合你的人,我們才是一條船上的人。程綰寧出生微寒,她如今落入山匪之手,名聲全都毀了,如何能配得上你?」
「只有我才是最有資格做你的正妻啊!」
謝玹徹冷笑一聲,鄙薄道,
「可笑之極,本世子的未婚妻性情嫻淑,才學無雙,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你呢,粗鄙不堪!有哪樣比得過她?你腦子裡除了那些上不得檯面的陰謀詭計,還會什麼?」
「你們蘇家是沒有鏡子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那骯髒齷齪的靈魂,也配做我的正妻?」
蘇清雪的身子不停地顫抖。
她發現謝玹徹根本就不講道理,對權勢更是毫無畏懼之心。
不,他就是殺人不眨眼的瘋子!
她心底湧出巨大的悔意,她不該插手擅作主張去動程綰寧。
按照太后的計劃,只要程綰寧消失一陣子,等塵埃落定,謝玹徹和她的婚事自然就會被取消。
謝玹徹驀地斂了笑,他半闔著狹長的眼眸,視線徐徐掃過小栓子一眼,
「來人,把他的手給剁了,丟去餵狗!」
他森冷的眸光落在了蘇清雪身上,笑了笑,
「至於你,蘇姑娘有勇有謀,手段了得,就算落在了殺人越貨的山匪手中也會全身而退,對付乞丐更是手到擒來吧?罷了,看在你好歹是蘇家人的份上,就先去城南的乞丐窩去練練膽子吧!」
蘇清雪睜著震驚而絕望的眸子,不可置信地望向謝玹徹,
「你瘋了?太后,太后不會放過你的,你——」
謝玹徹眉梢一挑,侍衛們手起刀落,一刀就斬斷了小栓子的右手臂,鮮紅的血濺在蘇清雪的臉上,嚇得她驚恐地大聲尖叫。
如今,謝玹徹把滔天的怒火全都發洩在她的身上。
她哪裡承受得住?
蘇清雪傷心欲絕,涕泗橫流,哭得氣若游絲,
「不,謝玹徹,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好端端一個貴女,怎麼能去城南。我不要嫁給你,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你!」
「你不能這樣狠心,毀了我好端端的人生啊!你難道連太后的情分也不顧忌了嗎?」
謝玹徹勾唇冷笑。
就這點膽識,還妄圖做他的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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