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遷就她,程綰寧怎麼能辜負他,不去試試呢?
謝定芳微微頷首,「玹徹這孩子,我一直將他當做親子對待,將我畢生所學全都傳授給他。他本就是人中龍鳳,日後一定會有更大的作為。最開始,你外祖母就想為他挑個合適的人,謝家的幾個姑娘都入不了他的眼。」
「最開始,是他相中了你。」
程綰寧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難怪謝玹徹那般高傲目無下塵的人,會樂於教授她寫字。下棋。騎馬等等。
謝定芳淺淺抿了一口茶,放沉了口氣,「程家淪為罪臣,可程家的付出不會被一直埋沒,所以,你心中莫要有負擔。」
「你配得上他!舅父會在你身後替你撐腰!」
程綰寧抿了抿唇,下頜繃緊,沒來由地想起了虞淑珍。
自從她從踏入國公府之後,就已經學會了察言觀色,從不敢明著反抗虞淑珍。
可不管她多乖順,依舊不可避免地,受到了虞淑珍的虐待!
舅父常年在邊陲,幾年都見不到一面,根本留意不到後宅之事,而程綰寧也不想成為挑撥他們夫妻感情的人。
所以,他並不知道程綰寧這些年在國公府受了多少委屈。
可這次回京,謝老夫人還有謝玹徹把虞淑珍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全都告訴了他。
謝定芳看著程綰寧緊繃的小臉,心頭生出了濃濃的愧疚,溫聲道:「我知你心裡有怨,也怪舅父前些年疏忽了你,我愧對你母親愧對你!」
「你舅母那裡,你放心,待你成親之後,我定會給還你個公道。」
聞言,程綰寧瞳孔微震,心底生出一陣暖意。
以前,她性子隱忍內斂,對於收留自己的外祖家始終心懷感激,自卑又自負,甚至覺得自己就是個拖累,
所以,哪怕被虞淑珍欺負虐待,都不敢吭聲。
為了避免矛盾,就連外祖母那裡都會想法子儘量瞞著。
可是,舅父一回京城,就要幫她討回公道?
哪怕只是一句話,也足以讓她感到欣慰。
「都過去了,舅舅不必……」
謝定芳搖了搖頭,執意道,「你舅母太讓我失望了,罷了,先不提這些。眼下,我想提醒你的是,徹兒的身份不同,他所承擔的重坦也會不同。若有朝一日他必須納妾,你該如何自處?你可想清楚了?」
程綰寧其實已經和謝玹徹商議好了,要麼和離,要麼析產而居。
可舅父此刻的態度明顯是想勸她大度,勸她賢良淑德。
在他們的眼裡,男人三妻四妾全都是理所當然,更何況,謝玹徹還會是萬人之人的君主。
程綰寧不想節外生枝,嘆了一口氣,「舅舅放心,我自有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