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盡皆酒足飯飽。
特別是歐鵬西人，吃得格外實在。
雖然此刻壺關物資不算豐盈，
且前日伙房的佐料都被用去對付金甲力士了，所以席上不過是些粗茶淡飯，
但他西人依舊吃的是狼吞虎嚥，
首到放下碗筷，臉上才露出一絲許久不曾有過的滿足神色。
片刻後，蔣敬緩緩起身。
他雙手捧著一盞熱茶，
朝著上首的林沖、公孫勝，再到一旁的朱武、武松、關勝等好漢，
團團躬身一禮，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林頭領、公孫先生，諸位好漢，”
“我西人因走投無路，厚著臉皮前來投奔。”
“本以為初來乍到，定會遭諸位提防疏離，”
“沒成想，自入關到此刻，諸位待我等全然沒有半分猜忌，真真切切把我等當自家兄弟看待。”
“這般情義，沒齒難忘。”
“在下便以茶代酒，敬過諸位！”
說罷，蔣敬仰頭將杯中茶飲盡，放下茶盞，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諸位不少都是昔日的梁山弟兄，想必也都知曉，”
“我黃門山西人，素來隸屬江州一派，也算是宋江的半個心腹。”
“今日若非被逼到絕路，斷不會做出離山叛寨之事！”
這話一齣，廳內眾人盡皆靜了下來，紛紛凝神聽他訴說。
蔣敬嘆了口氣，聲音低沉：
“自打林教頭、晁天王一眾頭領率先離寨，”
“後來又有李應、秦明、孫立等大批好漢相繼離去，”
“梁山的光景便一日不如一日。”
“尤其是前些日子，”
“宋公明哥哥染上背瘡，臥病在床許久，病癒之後性情愈發暴躁狠厲，一門心思全撲在招安之事上，眼裡再無山寨弟兄，更不管山上死活。”
他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像是要壓一壓胸口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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