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一聽，眼睛登時亮了，
他盯著史進那張笑得跟朵花似的臉，迫不及待的問：
“大郎，撿著啥寶貝了？快他孃的說說！”
史進興沖沖的指著身後，滿臉喜色，
“團長，城西馬廄裡，我等尋著了幾十頭活驢！哈哈哈！”
“那可都是實打實的好玩意兒，稀罕肉！”
“宰了不但能給咱全軍和百姓果腹，滋味兒還正！比那些雞牛羊肉可香多了！”
林沖先是一喜，
隨即眉頭一擰，眼珠子狠狠的瞪向張懷安，
“好你個狗日的！”
“老子剛還尋思放你一馬，你他孃的倒好，暗地裡還藏著這麼多頭驢？！”
“滿城百姓都快餓死了，你倒在這兒囤起牲口來了？！”
“說！還他孃的藏了啥？都給老子交代清楚！”
張懷安嚇得抖如篩糠，撲通跪倒在地，連連叩頭，聲音發顫：
“大……大人明鑑！”
“這些驢，絕非下官私藏啊！”
他定了定神，嚥了口唾沫，
“不遠處那河間府，自被遼人奪去之後，”
“留守的遼將不知從何處聽聞，說此間驢肉風味絕佳，便在河間一帶大肆搜刮，將當地活驢掠盡！”
“不止如此，”
“他還勒令周邊各州縣，按月進奉活驢，專供他自己享用！”
“我這祁州也難於倖免！”
他聲音愈發苦澀，帶著哭腔，
“那遼將還定下規矩——每月每地須進奉活驢三十頭，”
“若湊不齊數目，凡缺一頭，便殺十個百姓抵數！”
“下官……下官實在不忍見境內黎民慘遭屠戮，”
“萬般無奈之下，只得將全州各處的活驢盡數收攏，按月籌備，依令送往河間府。”
他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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