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街道兩旁隨處可見橫陳的屍身,其中不乏受辱慘死的婦人與孩童。
而死者悽慘,活著的更是苦不堪言。
往日沿街鱗次櫛比的鋪面大半門板朽落、窗欞殘破,不少商號門窗首接釘死,街巷市面一片凋敝冷清。
街道上時常有遼兵持著皮鞭、刀槍,押著成群結隊、衣衫襤褸的漢民走過,皆是被強徵去開挖壕溝或壘築城牆工事的,
其中稍有步履遲緩者,便會迎來一頓劈頭鞭笞。
道旁牆角、街邊石階上,也蜷縮著大批流離失所的漢家百姓,
他們身上破衣難遮軀體,拄著枯枝沿街乞討,隨處可見餓倒在地無力起身之人。
街邊酒肆則盡數被衣著光鮮的遼人霸佔,
其中還有不少遼兵盤踞其間,圍坐桌前大碗斟酒、大塊吃肉,猜喝喧鬧之聲傳遍整條長街。
曾經車馬輻輳、商賈雲集的繁華都市,
如今滿目瘡痍,處處皆是破碎蕭條之態,盡顯遼人侵佔漢家城池後的暴虐殘酷。
史進一路眉頭緊蹙,面色沉冷。
魯智深更是雙目赤紅,牙關死死咬緊,胸中怒火熊熊翻湧。
他生平最見不得欺凌老弱、殘害百姓的惡行,
看著眼前一幕幕慘狀,他恨不得當即揮拳,將那些欺辱百姓的遼兵盡數打死!
身後的一眾兵士們,也個個義憤填膺、怒目而視。
可他們又深知身負絕密任務,一舉一動關乎整座河間府的破城大計,只能強行按捺住滔天怒火,壓下心頭殺意,低頭繼續前行。
可隊伍在即將行至官廳街口之時,
側邊街巷口突然傳來一陣女子悲慼的哭嚎,其中還夾雜著遼兵放肆的調笑嬉鬧之聲。
眾人側目望去,
只見街巷口圍著一隊遼兵,正拉扯著幾名漢人女子。
那些女子衣衫凌亂,哭喊掙扎,遼兵卻滿臉淫笑,竟光天化日之下欲行不軌!
更令人憤懣的是,
周遭往來的遼人非但無人制止,
反倒紛紛駐足圍觀,指指點點,嬉笑起鬨,
將這般凌辱漢民的惡行視作取樂的鬧劇!
就連驢隊前面引路的那個遼國軍官,
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街角,隨口吆喝了兩聲,語氣鬆散敷衍,絲毫不見懲戒制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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