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掌櫃見李春喜,忙走過來打招呼:“李老闆又來小店捧場,剛剛忙昏頭,都沒注意到李老闆,還請見諒。”眼神瞟到李春山,很注重禮儀的沒去看胡桃。
李春喜拱手笑道:“王掌櫃客氣,看您忙,也就沒去跟您招呼。”介紹起:“家母惦念孫兒,來看一看,我二哥送她老人家過來,您茶樓點心一絕,我便領著母親、二哥還有我這侄兒來嚐嚐。”
王掌櫃這才鄭重的對胡桃行禮,又對著李春山道:“賢弟來捧場,我這才來見過,該打!”
王掌櫃三十幾的人,稱呼李春山一句賢弟,不為失禮。
李春山打哈哈道:“王掌櫃客氣,是我該替我三弟謝您才是,您能決定用三弟鋪子裡的茶葉,卻是幫了他大忙。”剛剛喝茶的時候,李春喜就跟他們提了,這茶壺裡的茶,用的是自己鋪子的。
“李老闆鋪子的茶好,價格又公道,我豈有不用的道理?”
李春喜趕忙打斷兩人的客套,笑著道:“王掌櫃,這冬天日頭短,我二哥還得趕回去,就不多聊,等下次我二哥再過來,小弟擺個桌,請老兄賞臉,正好一首想感激老兄,沒得機會,到時還請老兄勿要推辭。”
王掌櫃看了李春喜一眼,滿意的點點頭,他道:“好說好說,李老闆請,我肯定不會推脫的。”這李春喜果然不是愣頭青,自己用誰茶葉不是用,降那點錢,自己也不在乎,這客不請,他會繼續用李春喜茶葉,但絕不會給別人推銷。
這花花轎子眾人抬,今兒你幫我,明兒我幫你,這情誼可就在內裡。
“王掌櫃,那就不閒言,我娘子還在家餓肚子呢。”
“慢走。”
回到鋪子,李春喜換了娘子去吃早飯,他在鋪子忙。
和一旁陪著的李春山道:“二哥,那竹床、竹箱,都是收定金了,不好推脫,好在那婆娘雖嘴上厲害點,但到底顧忌禮法,不敢造次。您回去做了,趁河水沒結冰,用船運來,到時我陪著你一起送過去,你不用和那婆娘多廢話,一切交給我就行。”
李春山昨兒個是察覺到那婆娘炙熱的眼神,他沒想到一個婦人家,倒像個登徒子,聽弟弟說要自己給送竹床上門,他是拒絕的,他沒弟弟口才,生怕遭那婆娘戲弄,鬧個沒臉。
聽弟弟說,到時會陪著去,李春山才點頭答應接下這生意:“你小子啊,這事要是讓你嫂子知道,我可就苦了。”娘子要是知道自己被別的婆娘惦記,還敢登那婆娘家的門,自己可少不得一頓罵。
張珠珠可是個急性子,打不會打,但腰間恐怕會青紫。
“二哥放心,絕不會讓嫂子知道,而且你也不必擔憂,不會有啥事,一切有我。”
拿起小壇,給裝了一罈子醬油,李春喜囑咐道:“今兒個天不好,風大,二哥趕路多披件衣服,既然今天要走,我就不留吃飯,免得摸黑到家,不安全。”
看弟弟裝醬油,李春山攔道:“家裡醬油都多,你這留著賣,不用往家裡帶。”
“醬油這東西,大冷天又不會壞,就給你們裝一罈,到時候你和大哥分一下。”
李春山勉強同意帶醬油,醋和香油,卻是不讓弄。
“二哥,等你下次來,你得留一天,我說了要請王掌櫃,不能食言。他在鎮子待得久,之前在縣城也待過,認識的人多,請他吃飯,拉近關係後,我在這鎮子上卻是不會被針對。”
李春山聽弟弟這話,沒有拒絕的道理,他道:“行,我過來的話,挑個日子,得能抽出兩天功夫。”
“嗯,二哥,到時候您回去,我也正好帶德生跟您一起回。娘說的對,德生要是想科舉,得儘早啟蒙,大哥最是耐心,由他給德生啟蒙,最好。”
“德生聰明,不像我家倆小子,日後能識字就好。”娘子說,母親提了讓大兒子學醫,他倒是想,就不知道能不能成。
李春喜也盼望兒子能像小弟一樣,道:“他要是塊料,我是會讓他一首讀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