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茶是進了三十兩銀子,胡桃又喝一口,仔細評鑑一番後,她還是覺得茶不錯,喝著比二女婿送來的茶還好,但好不好賣,她是不知道的。
看二兒子一眼,示意他也再喝一口,待他再牛飲一次,胡桃問詢道:“喝著可好,你弟弟敢壓三十兩銀子的貨,這茶你覺得怎麼樣?”
李春山實在品不出什麼,他嘟囔著道:“娘,喝著比家裡的茶葉沫爽口多了,至於和妹夫送的茶有多大差別,我可嘗不出來。”
他不是能品茶的,叫他說哪家肉滷的香,他能說個道理出來,茶,完全不通,在他眼裡,喝白水嫌沒味,井水也有股味,弄茶葉泡一下,那就爽口些。
見母親擔心進了三十兩茶葉的事,李春喜抓一把瓜子,放母親跟前,又給二哥一把,拎著茶壺添水,道:“娘,茶葉我只怕我拿的少,這茶您吃著比二妹夫送的要差不離吧?但您知道嗎,這茶,一斤,我只拿三百子兒,而二妹夫送的茶,您要去買,沒五百個子兒,您買不來!”
二姐夫送的那茶,也不是他家裡常吃的,別人送他家,謝他醫治的禮品。
能用來謝禮,茶自然不錯,到茶葉店裡買,那真是沒五百個子兒買不了。
三百文進貨,他準備賣西百五十文,少賺點,打響名氣,他現在本錢少,壓不了貨,得快進快出最好,這樣能早點賣完,好進第二次貨。
胡桃關注著進貨便宜,她道:“這樣不愁賣的好茶,你進貨怎麼就只要三百文?”
對母親,也沒什麼好瞞的,李春喜笑著道:“這幾日,我福運高照,一開始只是和茶商投緣,答應拿點茶葉給我賣,後一日,他那調皮的兒子掉水裡,這大冷天的,我扎河裡給救上來。”
說起這冷天,李春喜想想那天從河裡爬上來,都忍不住寒顫,他繼續跟母親講:“茶商生了幾個女兒,才得這一個兒子,自小就寶貝的緊,我對他兒子有救命之恩,他不僅是答應把茶葉給我賣,給的價格還很低。我拿了三十兩銀子的貨,其中二十兩是拿了這好茶,剩餘的拿了粗茶葉,我先賣這兩款。”
聽到這,胡桃覺得太巧合了,也就這幾日的事,與那張運氣卡使用的時間能對上,她想,兒子與那茶商投緣、機緣巧合下救茶商兒子,這一切,與那張運氣卡是相關的。
胡桃附和的說了句:“你現在主要還是雜貨鋪,這茶葉就先拿兩種來賣,粗茶重要的是便宜,口感沒那麼講究,少些沫子就行,好茶就講口感,人家買了要麼送人,要麼就是講究人家,可不能差。”
李春喜眼前一亮,讚道:“娘,我和您想到一處去了,這粗茶,都是普通百姓吃的,要的就是便宜,口感沒多講究,只要別太散碎,大家就認!好茶,來買的都是士紳老爺家,或是家裡不缺銀子的富商,他們可就要好,不能差!娘,您要是行商,那可是最精明的了。”
胡桃完全沒把兒子的吹捧聽心裡,她自己知道自己斤兩,她首指要點:“說吧,這進茶葉的銀子,從何處來?你別說,這三十兩銀子是賒的,等賣完貨再給?”
三十兩,可是小數目,李春喜可拿不出這筆銀子。
一旁的李春山也看向二弟,他早就想問,在二弟說進了三十兩銀子茶葉,他差點就脫口問出:是不是向大妹夫借的。
李春喜伸手對著母親和二哥招招,等二人耳朵湊過來的時候,李春喜得意的道:“我說自己福運高照,可不是瞎說,這與茶商結識,得便宜茶葉,只是一樁,我那宅子,前兩天去搬東西,發現一箇舊匣子,裡面有兩塊金子,銀子有十幾兩。”
聲音輕微的,只勉強讓二哥和母親聽到,李春喜道:“我換了一塊金子,加上那十幾兩,湊夠三十兩進茶銀子。”
李春山聽的兩眼瞪圓,心撲通撲通的跳得厲害,兩塊金子、十幾兩銀子,這筆橫財,讓他暫時失去語言能力,腦子裡就在那算,兩塊金子得換多少銀子,這些得賺多久才能賺到啊。
相比於李春山,胡桃倒是有種靴子終於落地的安穩,如果一張運氣卡,只是結識一個茶商,救人能拿便宜茶葉,那運氣卡的作用,倒是不大。
再加上這缺銀子就來銀子的福運,那麼這運氣卡,倒是還算有用。
兩塊金子,十幾兩銀子,這些加起來估計能值個三西十兩銀子。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在鎮子上,能買個像樣的宅子,要是買地,上好水田,那也能買十畝!
普通人一個月,去碼頭抗包,累死累活一個月,能攢個八百文,都是極有力氣的。
緩了好一會兒,李春山才接受弟弟發了這筆橫財,他極力壓低聲兒:“三弟,你這匣子哪兒發現的,賣你的屋主會不會回來找?”這匣子可是有主人的,不知道是不是原屋主,要是的話,回來要,那可怎麼辦?
“匣子都爛了,原屋主爛賭鬼一個,要是知道有這麼個匣子,哪裡能忍住不拿了用,他是不知道的,我打聽了下,屋子是爛賭鬼的爹建的,他家祖上出過舉人老爺,應該是那時候留下的銀子。”
李春喜發現匣子後,也是在外面打探過一遍,將匣子可能是誰埋的揣測過一遍,他繼續講道:“爛賭鬼的爹去的早,他娘沒兩年也跟著去了,不知道他娘知不知道匣子,反正最後臨閉眼,沒跟爛賭鬼說,現在爛賭鬼整天無所事事,聽說到處騙銀子,鎮子上待不住,跑旁的地方禍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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