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總想著,是原身的手太笨拙呢,還是她笨啊?
按理說,練這麼久,總該像樣了。
她現在寫的字,比五歲的李鄧都不如些,那天看著李鄧臨的大字,胡桃是真就沒臉了,她心裡像被踹了幾腳,又窩火又躁,差點氣的沒吃飯。
回書房坐下,胡桃假裝李蝶花不在,重新開始臨字帖。
她下定決心,一定要把字練的像樣,總不能比幾個孫子都要差。
李蝶花看母親認真臨帖,她沒提母親的字哪裡還需要注意,她沒法開口。
母親要強,學別的都快,就這字差得多,從第一次握毛筆,就差到極點,憑著這些日子的不懈努力,一天天有些進步,既然是一天天向好,那便不多嘴,讓母親一個人慢慢練吧。
反正母親又不是要去科考,也不必去抄書寫信給人看,差點就差點,母親到底是認字讀書了,日後就算小弟娶個官宦家的小姐,母親也能自信點。
李蝶花在一旁繡東西,陪著母親練字,一首等母親練完最後一遍,她才起身幫著收拾,並道:“二哥帶德生回來,說鄧鄧今年就不去私塾,留家裡陪德生,讓我來教鄧鄧讀書。”
胡桃聽二兒子說了,她也贊成,她不覺得就這兩個多月,會耽誤五歲的鄧鄧科舉。
她沒覺得鄧鄧就真的於科舉一途判死刑,五歲就定一輩子,有點過早,有的是人晚學成才的。
兩個多月的時間,在家裡讀讀,正好陪著德生。
“德生太小,鄧鄧陪著,他就不那麼吵著要娘了。你二哥說的有理,學業上,讓你大哥每天抽空定下該學的,由你來監督來教,說不定能學的更好呢。”
李蝶花聽母親說自己教或許會更好,她連忙打斷,她可不敢擔這名。
“娘,我們幾個兄弟姊妹都是大哥教的,大哥也不僅教我們,私塾裡那些孩子,還有家裡侄子,也都他教的,我哪裡能和大哥比?”
“私塾裡那麼多的孩子,你大哥能一對一的教鄧鄧嗎?”
大哥是對家裡子侄上心些,但也不可能完全的就教鄧鄧一人,李蝶花聽了搖頭:“不能。”
“鄧鄧比較頑皮,在私塾沒心思都放讀書上,偷懶是少不了的,他又不是笨孩子,現在學那麼少,就是沒人盯著學,咱們這兩個多月看看,由你盯著他,督促著他讀書學習,看看是不是比在私塾裡要學的多。”
李蝶花接受了母親的道理,她想想,確實有這個可能,李鄧這個侄兒和她其他侄子完全不同,大哥家的孩子不敢在學業上馬虎,二哥家的長子太過本分,說怎麼學,就跟著怎麼學,不會逃避。
就李鄧,有些頑皮,老是想玩耍不學。
如果自己看著他,督促著學,恐怕就如娘所言,能夠學的更多些。
李春山一行,是在太陽西偏,快要開始降落的時候到達。
吩咐徒弟在碼頭等著,李春山急急去雜貨鋪尋弟弟,他得抓緊點,趁天色還好,將東西給那婆娘家送去。
李春喜早在鋪子裡盼著呢,見著二哥,和妻子說了聲:“娘子,鋪子就交給你看了,我帶二哥去送貨。”不待顧潤潤回,從櫃檯跑出,拉著二哥道:“走,上船。那婆娘家門口不遠有個小碼頭,咱們把船撐過去。”
李春山是大氣沒喘兩口,就又奔跑起來,到船上,他把搖櫓的位置讓出來給三弟,這才喘幾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