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打青菜,厚厚一層,夜裡突寒,也沒去用稻草遮蓋,不知道這青菜會不會凍壞了餓。
韓娘子早起,想著今天兩位姑奶奶回來,便叫了女兒,去挑了青菜和菠菜,見秧草也好,割了些。
忙完又挑兩捆稻草,準備午後來鋪蓋,這冬天可指著這菜地吃呢,要是凍壞了,那一個冬天就沒得吃,得去買了。
她這剛弄完,侯五也套了車,韓娘子笑著道:“這麼早就出門啊?”
侯五待這邊小半年,話也能聽懂些,用蹩腳的話,簡短道:“買菜,姑奶奶們回來,小姐叫我買菜。”
怕對方聽不懂,買菜是說了兩遍。
韓娘子確實不太習慣這口音,但聽還是聽得懂,道:“嗯,那你早去早回,報主家得名,不然會被宰客。”
這外地得口音,來買東西,可就受欺負了,報主家得名,知道是本地,那不敢太過分。
侯五點頭:“臉熟了,大家知道我呢。”
他己經在這幾個月,大家聽到熟悉得北地口音,就知道他是誰了,不會再欺負他。
看著侯五離開,韓娘子領著女兒去把菜拎到三房。
今天宴席是擺在侯三娘子這邊,自然得把菜拎這裡來,韓娘子到的時候,侯五的媳婦正把醃製的豬蹄膀泡水。
侯五媳婦見著韓娘子拎著一大籮筐青菜,笑著贊:“這冬天裡還是南方好,在我們邊關,這時候就只能吃些鹹菜,白菜蘿蔔了。”
仔細豎起耳朵,才聽明白說得是什麼,韓娘子道:“我們這也沒你們北地得野味多,都有好有醜得地方。”
“嗯,你們這裡夏天難熬,在大冬天裡,沒我們那冷,我們那風跟刀子割臉似的,晚上一覺醒來,都是凍醒的。很多窮苦人,冬天是熬不過去的。”
韓娘子幫著擇菜,聽著侯五媳婦講北地冬天的冷酷,窮苦的人凍死,還每年都有不少,這是韓娘子沒見過的。
學著韓娘子,挑秧草裡的雜草,侯五媳婦有些羨慕道:“你們這裡百姓們活得比邊關好很多,土地肥沃,不愁水澆地,隨便插根東西都能活。”
提起水,韓娘子打斷了侯五媳婦,指著地基高出外面一截的院子:“你是沒遇到過發大水,什麼都給你泡了,你看著這屋子建得高,我遇到過好多次,都給泡了,水到膝蓋。”
兩人說著這些,活也幹完,侯五媳婦道:“耽誤你這麼久,替我把活幹了。”
“都給主家做事的,我那邊沒什麼事,自然到這邊來幫忙。”
“小小姐現在不是你看著嗎,這一夜可有得睡?”
孩子最鬧騰,有時候整宿都鬧得你睡不著。
韓娘子提起恬恬,嘴角掛起笑,她道:“是個省心得主,我夜裡起兩次,換個尿布,叫她娘喂次奶,稍微哄哄就睡著了。”
丫頭真是個讓人省心的,帶著一點不累,夜裡能睡足,白天都不需要補覺。
“白天不怎麼需要我帶,顧娘子現在出月子了,都是自己抱孩子玩,還有你家小姐也常過去幫著逗孩子,我現在輕鬆的很。”
兩人擇菜完,又把碗筷拿出來清洗,這些都不是常用的,得清洗一下,才能用。
做完這些,還早著,就連離得近的大姑奶奶還沒回來呢。
韓娘子見這邊柴火準備好,爐子也升起來在燒水,她道:“我瞧著你這邊暫時也沒什麼事要做了,我就先去那邊,等你相公買菜回來,再來幫著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