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日晚,王宅。
庭院裡擺了兩桌,菜式清淡為主,幾道都是選的王昶和李春重愛吃的菜。
酒,李春來陪著妹夫喝,李春重被母親攔住,不讓喝,說得成婚後再談。
李春重雖想趁興嚐嚐,但母親的話,他卻不好違背,只得算了。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皎潔的月光下,連燈都不需掌了,只遠遠掛著幾隻燈籠。
桌上,胡桃笑著對親家母道:“這倆小子精神真足,前後九天,我聽著都累,他們是還能有興致的賞月吃酒。”
“隨他們鬧吧,正巧我們也跟著熱鬧一場。”親家母笑著回。
大嫂起身,給婆婆添酒,又給胡桃添,道:“定然是兩位弟弟考得很好,心裡有把握,才能這樣雅興。”
這話,說到她婆婆的心裡,她婆婆是看出來,兒子王昶這麼興致勃勃,要吃酒,肯定考得不錯,不然哪裡有心情?
不過,這還沒出結果,還是不能言,萬一沒能上榜,就讓人笑話了。
她道:“不管考得如何,這樣得月色,倒是值得擺一桌,更加上,親家母又在,咱們歡鬧一場,才是正經。”
胡桃接過話,她道:“是啊,倆小子才多大,不管考得如何,先生們讓去考,那學問還是學到家的,不管能不能一次得中,那都值得高興。”
“親家這話在理,書院先生既然讓兩人去鄉試,那也是認可了他們的學問,這就好。”
王家大嫂給她們添菜,湊趣道:“兩位弟弟學問都好,要我是學政,肯定將兩位弟弟都上榜。”
帕子捂著嘴,王母笑得開懷,指著大兒媳道:“你啊你,最是貧嘴,別在親家面前惹笑話。”
大兒媳還是很得她看重,家裡事情不僅能打理清楚,也能逗她開心,王母還是很喜歡這個兒媳的。
胡桃嚥下嘴裡的河蝦,道:“哪裡會惹笑話,你這大兒媳,我也歡喜的很,比我家這丫頭,要更會逗人開心呢。”
大兒媳見上螃蟹了,便伺候著一人拿一隻,遞給胡桃時,道:“嬸孃,您把三弟妹調理的花骨朵兒似的,又能持家,我要不是佔個嫂子的名,可不敢跟弟妹比呢。”
李蝶花取器物,正要給婆婆和母親剝蟹,聽到嫂子的話,笑道:“我沒嫂子周全,光擺弄我那院子的事,都得請教您,您可別笑話我了。”
一首沒怎麼說話的二嫂,取過螃蟹,替婆婆剝,她看著李蝶花道:“娘這邊我伺候著,三弟妹,你照顧一下嬸孃。”
王母點點頭,同意了二兒媳的話。
見此,李蝶花拿起母親前面的蟹,替母親剝起來。
胡桃其實還是喜歡自己剝蟹,慢慢吃,但親家母在接受兒媳伺候,她也不能說一句我自己來。
李蝶花剝完蟹,給娘澆上醋,遞給娘。
胡桃低頭嚐了,這蟹肥美,蟹腿鮮嫩,蟹黃非常鮮美。
螃蟹嘗完,便是喝茶賞月,閒談。
王母問道:“親家要不多留幾日,咱們一處逛逛府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