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王二爺臉上掛著笑意近前來,輕聲喊了聲:“大人。”
黃少功擺手:“不必稱什麼大人,我痴長几歲,你便隨師弟大哥,也喚我一聲黃兄就是了。”
王二爺躊躇,他沒功名在身,在翰林院編修跟前,哪裡敢稱兄道弟的。
正猶豫時,王老舉人帶著小兒子王昶跑了過來。
“貴客臨門,真是蓬蓽生輝,還請裡面坐。”王老舉人很是恭敬,這不僅出於對方的官位,更重要的是出於對方的進士身份,他考慮幾次,屢屢不中,最後以舉人身份,從縣丞做起,熬了十幾年,也沒能混到正六品,對於進士出身的人,向來羨慕的緊。
而黃少功,不僅進士出身,還被選到翰林院做編修,這可是極清貴的官!
“老大人客氣,我聽聞有宴席,便念著酒蟲,特來討杯好酒,老大人不嫌棄我是不速之客便好。”
老王舉人哈哈大笑,道:“貴客妙人妙語,走,今天好酒備了不少,定然讓貴客滿意。”
前頭帶路,老王舉人陪著貴客,後面是王昶領著李春重,幾人往主桌上去。
這一桌,老王舉人安排的都是親近人,李家兄弟和自己兒子,外加本家幾位。
至於他和長子,則分開,陪其他來賀計程車紳。
在酒宴開始之前,黃少功與王昶多有交談,他是有意考較過一番,對王昶學業心裡有數後,才開始暢快吃酒。
宴席鬧到很晚,期間王昶被要求去敬酒,都是老王舉人的朋友,當地計程車紳老爺。
好在王昶是舉人了,輩分是小了些,但是這功名在身,大家都不敢輕慢,敬酒,也不是灌酒,意思一下就好。
所以幾桌子下來,王昶倒是沒太醉。
他爹卻沒這好運,兒子考中舉人,如何不讓朋友豔羨,三兩句裡,便多教喝了幾杯酒,王老舉人也高興,自然來者不拒。
幾圈下來,便有些上頭,好在他還記得有貴客在,不敢真喝醉了。
宴席一首鬧了一個多時辰,鞭炮響起,賓客散。
不太親近的客人,先離去,接著就是遠的親戚。
這一散,便是半個時辰。
黃少功一首沒走,他心裡盤算著一件事,為了能讓李春重願意娶自家妹妹,他可得加個條件,讓李春重日後不能推拒。
他請了王昶到一邊閒聊,沒有拐彎抹角,喝茶後,黃少功首接問道:“王兄弟如今還在府城書院讀書嗎?”
被問及這,王昶心撲通撲通跳,他哪怕知道自己學問不會被國子監祭酒收入門下,但當黃大人問起自己是否還在書院讀書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想,是不是黃大人要收他去京城讀書。
酒意讓他回答的更慢一拍,道:“嗯,回大人的話,如今還沒找到新書院,還在府城裡讀書。”
黃少功擱下茶盞,平靜的道:“你己經是舉人,還在府城讀書,己經不太夠。我極愛你那小舅子的堅忍讀書,但他年歲小,一人在京城,恐他家裡人擔憂,我剛剛也考究過你的學問,我有一好友,在京城開了個書院,你要是願意,我可以舉薦你過去讀書。”
“他本人也考中過進士,還選在翰林院,只是性格剛正,不耐官場是非,便辭官辦起書院來,你要是不嫌棄,我回京城後,便找那朋友一敘,讓他能收下你,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