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玻璃，黎甄和董萱面對面而坐。
董萱的頭髮剪短了，齊耳，沒有劉海，露出整張臉。
顴骨高高凸起，眼睛底下是青黑色陰影，比上次見面時瘦了很多。
藍白條紋囚服穿在她身上，空蕩蕩的。
兩人隔著玻璃對視。
誰都沒有先開口。
良久，幾乎是同時，她們拿起了話筒。
可笑的是，時至今日她們竟還有點默契。
“對不起！”董萱聲音啞得像是高燒西十度的後遺症，她掀唇澀澀一笑，“看到我這樣，你是不是很開心？”
黎甄一點都不開心，她再慘又能如何，改變不了她所經歷過的，“為個男人，落得如今田地，值得嗎？”
她今天願意過來，是有話要當面問她。
董萱動了動唇，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默了幾秒，她緩緩張口，“我很後悔，你信嗎？”
黎甄看著她，“不是後悔，是沒有達到你的預期，你才會這樣想。你若是得償所願，恐怕就是另一番感慨了。”
董萱語塞，像被人戳中心口最痛的地方，放在桌上的手有點不知如何安放。
“甄甄，我真的很珍惜我們間的友情。”她聲音帶著顫抖，“那時，我痛苦糾結過好長一段時間。”
黎甄臉上沒有表情，握著話筒的手收緊了一些。
“友情終究沒有你的愛情重要。”
董萱眼眶紅了，“我真的不想傷害你！”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最初你和周學長在一起時，我是真心替你高興！”
她吸了吸鼻子，“同樣是貧苦出身，我也想擁有童話般的愛情。”
“你追求愛情沒錯，不該拿我當墊腳石。”黎甄說的平淡，有種時過境遷的平靜。
董萱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黎甄看著她哭，沒有出聲安慰，只是默默看著，待她眼淚流得差不多，她平穩開口，“我想知道，你都做過哪些事？你懂我的意思。”
還有沒有她不知道的隱患，她很有必要知道。
董萱抬手抹了抹眼睛，“第一次是徐澤宇讓我把你帶去那家酒吧兼職，第二次也是那家酒吧！”
黎甄腦海裡出現畫面，第一次她在那裡碰到了徐澤宇，徐澤宇戴著她送給周津野的圍巾......
第二次她被絡腮鬍男人調戲，她唇角抽動，想來周津野當天在場，還替她解了圍，可他沒有現身。
“第三次是讓你去拍短劇。”董萱聲音越來越低，有種自我厭棄的苦味。
黎甄哂笑，她的好閨蜜，對她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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