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甄坐在靠牆的長椅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緊閉的手術室門，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雙手交握甲嵌進手背的皮膚裡，留下幾道發白的印痕。
她手上還有周津野沒幹透的血。
她記得那血湧出來時是溫熱的，染滿她手指的時候她甚至能感覺到那溫度在一點點變涼。
護士讓她去清理下，她沒去。
她不想洗掉。
好像只要那血跡還在，他就還沒走遠。
黎強坐立難安，看著自己妹妹。
他不知道怎樣去寬慰妹妹不安的心。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江雅雲和周進庭慌慌趕來，一個踉蹌，一個氣喘。
周進庭扶著妻子，兩人臉色都是慘白的。
不待他們說話，黎甄主動上前，“對不起叔叔，他是因為救我才......被刺了一刀......”黎甄哽咽泣不成聲。
江雅雲早己淚水長流，此刻說不出大氣的話，裡面是他兒子，生死未卜。
她避開黎甄，眼神落在手術室的門上，渾身都在顫抖。
周進庭扶住老妻，看眼無措的黎甄，強撐精神說了句：
“小黎，津野他......會沒事的。”
他的聲音是抖的，這話既是說給黎甄聽，更是說給他自己聽。
走廊裡安靜了一會兒。
又一陣忙亂的腳步聲傳來。
周詩瑜衝在最前面，封翼騰緊跟在她身側。
周詩瑜連外套都沒穿，頭髮亂著，像是從什麼地方首接趕過來的。
“媽……”
江雅雲回過頭，母女倆抱在一起，誰都沒說話。
無聲的恐懼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人心口發緊。
江詩韻和陸旭緊跟著到了。
江詩韻跑到手術室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眼淚湧了出來。
“哥......你好起來......我以後再也不氣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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