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別這樣。”
江雅雲聲音沙啞而破碎，“小黎，你騙騙津野......我求求你......醫生說，他要是再醒不過來，就要變成植物人了......”
黎甄扶住搖搖欲墜的她，聲音也在發顫，“阿姨，我盡我所能。”
病房裡，周詩瑜彎腰，將哭得稀里嘩啦的周天賜和安安攬在懷裡，輕聲哄著。
黎甄進來，周詩瑜同她點下頭，拖拉著周天賜出去。
病房裡只剩下黎甄和安安兩人。
安安收住哭，愣愣站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床上的人。
黎甄快步過去抱住他。
安安靠在黎甄懷裡，稚嫩的嗓音裡是大哭過後的沙啞：
“媽媽，周叔叔會不會像趙奶奶那樣......永遠醒不來了？”
黎甄不想讓兒子難過，但她更不想騙他。
她深吸一口氣，“是的，他要是後天還不醒，就要永遠睡下去了。”
安安猛地從她懷裡掙脫開，轉身撲到床沿，雙手撐在床沿上，衝著周津野喊：
“周叔叔！你快點醒過來，你醒過來我就叫你爸爸！”
黎甄眼神複雜，心頭某個地方不禁一顫。
“爸爸！”
“爸爸，你別睡了......”
安安的嘶喊聲在安靜的病房裡迴盪，他一聲接一聲呼喚。
黎甄抬手抹了把眼淚，安安喊的聲音都啞了，還是沒能召喚出奇蹟。
周詩瑜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姐，你還沒吃晚飯，我們出去吃點。”
她也沒胃口，可人不吃，就要倒。
黎甄是她哥醒來的希望，她不能讓她倒下。
黎甄搖搖頭，“詩瑜，你帶安安出去吃，我想跟你哥單獨說會兒話。”
周詩瑜神情凝重看她一眼，緩緩點了點頭，“我給你打包！”
“嗯！”
安安趴在床邊不想走，周詩瑜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麼，他才慢慢鬆開了手，被周詩瑜抱了出去。
病房裡只剩下黎甄一個人。
黎甄在床邊坐下，她的手伸過去，握住了他那隻沒有輸液的手，很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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