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松攏著眉看著她，猶疑兩秒，轉頭對周津野鄭重道：“那就感謝周先生了。”
周津野將兩人間的互動盡數收入眼中，他站在這裡就是個笑話。
“我走了。”他啞沉的聲音中飽含落寞。
陳松立馬道：“我送你！”
周津野淡聲：“不必！”
他轉身，大步出了病房，步子快的像是在逃。
走出醫院大門，他的步速，極速降下來，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道邊的白果樹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似是對他的嘲諷，又似對他的同情。
醫院走廊裡。
陳松避開兩個孩子和吳姨，單獨跟黎甄講話，“小甄，那位周先生，是安安的爸爸吧？”
黎甄驚愕，“陳哥，你怎麼知道？”
陳松淡笑，“安安跟他長得很像，還有他看你的眼神不一般。”
黎甄的心冷不丁抽一下，臉上掛著淡淡的嘲笑，“陳哥，他有兒子了。”
陳松嘴巴半張，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默了幾秒，他才開口，“放心，我不會出去亂說。”
“謝謝陳哥。”
就在這時，安安的腦袋探出了病房。
安安很乖，沒有問：為什麼他和奶奶剛剛要躲起來。
陳松：“走吧，送你們回去！”
黎甄：“麻煩陳哥了！”
半小時後，回到向陽小區。
由於安安頭上有傷口，黎甄只用溼巾替他擦拭了下臉。
替安安掖好被角，黎甄準備離開時，安安拉住了她的手腕。
黎甄緊張道：“寶貝，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安安小臉認真：“媽媽，天天的爸爸就是我爸爸對嗎？”
黎甄愣怔，誰告訴他的？
安安一臉嚴肅，“媽媽，不可以騙安安。”
黎甄鼻息一聲，艱難的點了下頭，這個結果，對安安很殘忍。
安安沒有表露驚訝，沒有表露憤怒，也沒有表露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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