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著孕肚身心俱傷,咬牙硬撐的時刻,他在幹什麼?
她在醫院,一個人排隊、一個人繳費、一個人做產檢時,他在哪裡瀟灑?
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孩子時,他又在何方?
憑什麼現在他跑出來撿現成?
她輕輕撫摸安安的臉頰,手指從他那雙黑亮的眼睛上滑過,這張小臉,偏生還跟他越來越像......
“寶貝,糖衣炮彈有時候比槍林彈雨更可怖,你知道嗎?”那種血緣帶來的親密,讓她控制不住害怕。
她是個俗人,忍受不了,辛辛苦苦種出果實,被旁人摘去。
安安眨巴下黑亮亮的眼睛,他看到媽媽眼中隱隱的水光,他低下頭,看了看手裡那把叉子,“媽媽,蛋糕我不吃了!”他乾脆的將叉子放下,“以後他再來送東西,安安都不要。”
他不懂什麼是糖衣炮彈,但他感知到媽媽在傷心。
沒有什麼比媽媽傷心更嚴重,何況是那個便宜爹,媽媽不高興,他就不要他。
黎甄眼淚差點掉下來,她吸了吸鼻子,把眼眶裡的潮意逼回去,她摸摸安安的腦袋,沒有說話,她的人為干預是自私的,生生剝奪了安安享受父愛的權益。
時間不待,她回屋收拾下後,出門上班。
開啟門,她發現對門無人居住的房子門敞開著,有人進進出出的搬傢俱,是有新鄰居入住?不知道好不好相處?
她趕著上班,沒過去打探。
......
下午三點,梁氏集團招商部會議室。
黎甄坐在會議桌一側,面前攤著一份己經修改過兩輪的合同草案。何苗在旁邊翻閱著附件資料,時不時低頭在筆記本上記錄幾個關鍵詞。
“第三頁這條,我覺得還可以再松一點。”黎甄筆尖點著合同上的某一行,“你們的底線我知道,但這條卡得太死了,後續執行起來會有問題。”
文馨拿起筆在上面畫了個圈,“行,這條可以調,但第七條你們得讓一步。”
“第七條?”黎甄翻到第七頁,看了一眼,嘴角彎了下,“文經理,你這刀砍得有點狠啊。”
文馨挑眉,“做生意嘛,不砍你砍誰?”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這種你來我往的談判節奏,反而讓雙方都覺得舒服。不是針鋒相對的對抗,而是基於相互理解的前提下,尋找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平衡點。
黎甄抬眸,“行,第七條按你們的意思改,其他條款沒有異議了,等你們出終版,我們就可以簽了。”
文馨合上合同草案,遞給身邊的文員,“去把調整後的條款重新列印一下。”
等待列印的間隙,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
文馨站起來,走到茶水間,親自去煮咖啡。
她端著兩杯咖啡回來,將其中一杯遞到黎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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