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過床邊椅子坐下，好久好久沒這麼靜靜看過她了，帶著薄繭的手指在她濃黑眉毛上輕輕撫過。
他握著她的手，把她的手貼在臉頰旁邊，閉上眼睛。
......
黎甄醒來時，天己經快亮了。
未睜眼鼻腔裡己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她睫毛顫了幾下，慢慢睜開眼。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昨晚她是清醒著進醫院的，醒來在病房，她並未覺得多驚訝。
意識回籠，一股鈍痛清晰從腹部傳來，她蹙眉咬了咬牙。
“醒了！”周津野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嗯！”黎甄微微側過頭，就見他僅穿著件薄薄的睡衣，她眼底劃過一道複雜的情緒。
他溫聲詢問，“傷口疼不疼？”
她白著唇，他不是在說廢話嗎？
“疼還是不疼？”周津野劍眉下沉，是疼的說不出話了？
黎甄有點想發火，“我捅你一刀，你試試！”
“特別疼的話，我去叫醫生來！”周津野轉身欲走。
黎甄忙喊，“站住，不是很疼。”
“哦！”周津野目光落在她乾裂起皮的嘴皮上，眉頭鎖起，“你現在還不能喝水，等肛門排氣後才行！”
黎甄輕咬下唇，不想談及這個話題！
“我用棉籤給你潤潤嘴皮！”周津野走到病房儲物櫃前，從櫃子裡取出一包醫用棉籤，順帶接了杯溫水。
溼潤的棉籤，從她乾裂的唇上輕輕劃過，溫軟的觸感很舒服。
周津野一邊耐心的給她潤唇，一邊將護士交代的注意事項，完完整整跟她複述一遍。
黎甄聽完，催促道：“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周津野沉眉：“我留下照顧你。”
黎甄：“不用，我找護工。”
周津野：“找護工多浪費錢。”
黎甄氣笑，“沒請你出錢。”
周津野繼續爭取，“我留在這兒，大哥的案子有進展，你也能第一時間知道不是。”
黎甄神光動了動，看著他沒再說話，周津野自動識別，這是默許了。
早上七點多，汪皓給周津野帶來更換衣物，他在陪護房換衣服時，黎甄接到安安的電話，小傢伙在電話裡一通噓寒問暖，她身上的痛，一息間被暖意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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