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詩韻快嘴搶話，“安安，詩韻姨姨陪你媽媽睡，你陪天天睡！”她笑盈盈道：“詩韻姨姨有悄悄話要跟你媽媽講，就這麼定了啊！”
黎甄斜她一眼，“你倒是會替人拿主意。”
江雅雲溫聲開口，“小黎，明天剛好週六，我們一起去靖安寺拜拜佛，去去晦氣，就當散散心。”
黎甄正要張嘴，江雅雲忙不迭補句，“不叫混小子，就我們幾個去。”
周詩瑜接話道：“姐，靖安寺許願挺靈的，去玩玩！”
江詩韻轉換攻略物件，笑眼彎彎，“安安，山上有一棵活了一千八百年的銀杏樹喔，比你們全班同學年齡加起來都大，想不想去看？”
安安黑亮眼睛望向黎甄，“媽媽，我們去看大樹！”
黎甄將安安的表情看進眼底，鬆口，“好吧！”
......
夜很深，天很黑，京市西郊海面上，一艘白色遊艇停滯在墨色裡。
遊艇沒有熄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從船底傳上來，震得甲板微微發顫。
三個高大的男人站在甲板上，裹挾著溼氣的海風呼呼刮過。
周津野站在最前面，一身黑色，手捧骨灰盒。
盒子很輕，輕得不像是能裝得下一個人的重量。
他目視前方，靜默望著遠處漆黑的海面，沒有說話，從登艇到現在，近二十分鐘，一個字都沒說過。
顧言俊站在他左後方，平時總帶著三分不正經的臉上，此刻表情嚴肅，“唉，世事無常啊！誰曾想，我們西個，年紀最小的走在最前面。”
他扼腕的嘆息一聲。
陸旭站在右後方，同樣是一副凝重的神情，“路是他自己選的。”他停頓幾秒後緩緩張口，“說實話，到現在我也想不通，他當初為什麼要那樣做？那樣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顧言俊咂了咂嘴，“人都沒了，更是無解了。”
周津野眼底有了變化，他低下頭撫過骨灰盒表面，夜太黑，看不清盒子上的紋路，他雙臂緩緩抬起，“阿宇，一路走好，下輩子——不要再遇見了。”
骨灰盒脫手，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落進海面。
“咚”的一聲，沒有想象中那麼大，像一顆石頭掉進水裡。
骨灰盒在水面上浮了一瞬，然後慢慢沉下去，沉進無邊無際的黑暗。
周津野沉默看著恢復平靜的海面，即便人死了，還是護他而死，他還是沒辦法釋懷他所做的惡。
海風大了些，吹得三人衣角獵獵作響。
陸旭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三根，一根遞給陸旭，一根遞給周津野。
打火機“咔嗒”一聲，火苗在海風中晃了幾下才穩住。
三根菸在暗夜裡閃著火光，煙霧很快被風撕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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