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放下筷子，站起身，跟了上去。
經過宋川身邊時，她能感覺到，一道冰冷刺骨。充滿恨意的目光，像毒蛇一樣，纏在她身上。
但她沒回頭。
周麗華急了，也顧不得許多，轉向溫明遠，聲音帶著哭腔：“明遠，你跟爸說說，這......這私人支出不夠啊！我們......”
“夠了！”溫明遠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
他今天本來就被溫婉那句“問商總”弄得下不來臺，現在又被自己老婆當眾扯著袖子哭訴，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丟人至極。
“自找的！”他看著周麗華，語氣冰冷。
“在溫家享受了這麼多年，花錢自由，還不夠？居然還算計到婉婉頭上？你們搞清楚，老爺子雖然對婉婉嚴厲，可婉婉是溫家唯一的血脈！是溫家正兒八經的繼承人！”
他這番話，說得又急又重，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周麗華和宋川臉上。
周麗華徹底懵了，呆呆地看著溫明遠，像不認識他一樣。
溫明遠雖然風流不上進，對女兒不夠關心，但他心底還是清楚，婉婉是唯一一個流著他血的人。
至於宋川，他確實有意培養，但是現在看來，婉婉不比宋川差。
宋川的臉色，則從鐵青轉為慘白，手指在桌下捏得咯咯作響，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溫明遠看也沒看他們，扔下餐巾，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餐廳。
書房裡，依舊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舊書的味道。
溫老爺子在書桌後的太師椅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溫婉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
“婉婉啊，”溫老爺子看著她，眼神很複雜，有欣慰，有疲憊，也有一種她看不太懂的......擔憂。
“你在公司這段時間的表現，爺爺都看在眼裡。不錯，真的不錯。商總看重你，對我們溫氏企業，也有意拉一把。這是溫家的福氣，也是你的機會。”
他頓了頓，手指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你就跟著商總，好好學。他是個人物，在滬市商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眼光。手腕。人脈，都是一等一的。你能得他青眼，是你的造化。”
溫婉安靜地聽著，點了點頭。
“但是，”溫老爺子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緊緊盯著溫婉的眼睛。
“爺爺是希望，你是心甘情願地，跟著他學習。是為了提高自己，為了把溫氏做好，而不是因為......別的因素，要是那樣的話，爺爺寧可不要溫氏。”
他話說得含蓄，但溫婉聽懂了。
爺爺是在擔心，她和商扶硯走得太近，是別有用心，是為了“攀高枝”，甚至......是為了“犧牲”自己，來換取溫氏的前程。
一股酸澀的熱意，猛地衝上溫婉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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