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想起剛才自己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門口，慌慌張張地解釋，還被李書晴用那種審視的眼光打量，心裡那點委屈和不滿，又冒了出來。
“下次......下次有別人在，你要提前告訴我！”她小聲嘟囔，像在抱怨，更像在撒嬌。
商扶硯看著她這副“惡人先告狀”。理不直氣也壯的樣子，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接她的話茬，只是伸出手，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說說，”他低頭，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根，聲音放得更柔了些。
“昨晚怎麼了？在電話裡，哭了。”
他的懷抱很溫暖，手臂很有力。
溫婉被他這樣抱著，鼻尖全是他身上好聞的氣息，心裡那點因為李書晴而產生的小小不快和緊張，瞬間煙消雲散。
她順從地靠進他懷裡，臉頰貼著他結實溫熱的胸膛，雙手很自然地環住了他的腰。
“沒有哭鼻子，”她小聲否認，但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就是......有點後知後覺的難過。”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然後慢慢開口，把昨晚飯桌上宋川的刁難，爺爺在書房裡說的那些話，還有她自己心裡的那些翻湧的。複雜的情緒，斷斷續續地，都說了出來。
“......爺爺說，商氏願意拉我們溫氏一把，是好事，他希望我跟你多學習，是心甘情願地跟著你學，不是為了溫氏，而犧牲自己的學習。”
她抬起頭，看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眼睛有些溼潤。
“爺爺說，如果那樣的話，他寧可不要溫氏。”
“我聽著......心裡好難過。原來爺爺是愛我的。雖然他以前對我那麼嚴厲，動不動就讓我跪祠堂，背不出書就罵我......可他是希望，我能憑自己的能力，堂堂正正地把溫家撐起來。不是靠......靠別的手段。”
她說得很慢，有些語無倫次，但每一個字，都發自內心。
商扶硯安靜地聽著，手臂環著她，手掌在她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地拍著，像在安撫。
“所以，婉婉就為了這個？”等她說完，他才低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瞭然的溫和。
“嗯。”溫婉用力點頭，把臉重新埋進他懷裡，聲音更悶了。
“可是商扶硯......爺爺要是知道我在你的辦公室，這樣抱著你，他會不會生氣啊？他會不會覺得，我還是......出賣了自己？”
她問得小心翼翼，帶著忐忑。
她不怕爺爺知道她和商扶硯的關係，甚至，在爺爺敲打宋川。說出那些話之後，她隱隱覺得，爺爺要是知道她和商扶硯在一起，應該是樂見其成的。
畢竟，商扶硯這樣的孫女婿，是打著燈籠也難找。
可她怕爺爺失望。
怕爺爺覺得，她終究還是走了“捷徑”，用了“手段”，沒有靠她自己“堂堂正正”。
商扶硯沒立刻回答。
他只是抱著她，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上，過了一會兒，才低低地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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