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英俊得讓人屏息的臉，看著他深邃眼眸裡那抹毫不掩飾的、熾熱而專注的深情，心裡那點因為害羞而產生的退縮，瞬間被一種更大的、想要靠近他、擁抱他的衝動取代。
她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忽然撐起身子，湊過去，在他線條清晰的、還帶著點溼潤水光的唇上，飛快地、輕輕地，啄了一下。
像小鳥啄食，一觸即分。
然後，她立刻縮回被子裡，用被子重新矇住頭，只留下一個毛茸茸的頭頂在外面，和一陣悶悶的、壓抑不住的、羞澀的偷笑聲。
商扶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青澀又大膽的親吻，弄得怔了一下。
唇上，還殘留著她柔軟溫熱的觸感，和她身上甜甜的馨香。
看著那個把自己裹成蠶蛹、只露出頭頂、還在被子裡偷笑的小女人，他心裡那片因為工作、因為她受傷而產生的所有陰霾和躁意，瞬間被一種巨大的、滿溢位來的柔軟和甜蜜取代。
他伸出手，輕輕拽了拽她蒙著頭的被子，沒用力。
“出來，別悶壞了。”他聲音沙啞，帶著笑意。
溫婉在被子裡扭了扭，沒出來，笑聲卻更大了。
商扶硯無奈地笑了笑，沒再勉強她。他側過身，面對著“蠶蛹”的方向躺下，伸手，隔著被子，很輕地、一下下地，拍著她的後背。
像在哄一個鬧彆扭的小孩。
溫婉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隔著被子的、輕柔的拍撫，心裡那點羞澀和慌亂，慢慢被一種巨大的、安心的溫暖取代。
她悄悄從被子裡探出一點腦袋，露出一雙溼漉漉的、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商扶硯也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要滴出水來。
他抬手，指尖很輕地、小心翼翼地，撫過她額頭上纏著的白色紗布邊緣，避開了傷口的位置。
“婉婉，”他低聲問，聲音比剛才更啞了一些。
“頭還痛嗎？”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觸碰在她敏感的皮膚上，帶來一陣細微的、酥麻的癢意。
溫婉搖了搖頭，聲音很輕：“不痛了。”
其實還是有點隱隱作痛，但在他這樣的注視和觸碰下，那點疼痛，似乎也變得微不足道了。
“嗯。”商扶硯應了一聲，手指卻沒有離開，依舊很輕地撫摸著她的額髮，眼神深邃，裡面翻湧著她熟悉的、又讓她心頭髮顫的暗流。
“快點好起來，婉婉。”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的渴望。
溫婉的心，因為他這句話，和眼神里的那抹暗流，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著他，看著他微微滾動的喉結，看著他因為壓抑而顯得更加深邃幽暗的眼眸，腦子裡忽然想起這段時間的種種。
他每晚抱著她入睡，卻恪守著最後的界限。
他半夜起來沖涼水澡，在陽臺做俯臥撐消耗精力。
他看著她時，眼神里那種混合著寵溺、渴望和剋制的複雜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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