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擔憂”地看向溫婉：
“婉婉，這些粉……是你首接聯絡的吧？對方就這麼……白送給我們了？三百萬啊……這可不是小數目。”
他抬起頭，看向溫老爺子，語氣更加“沉重”：
“爺爺，我是擔心……婉婉妹妹年紀小，又剛接手公司，急於做出成績證明自己。會不會是……被人利用了？或者……一時糊塗，為了拿到這些免費的原料，就……就答應了對方什麼不該答應的條件？”
他這話，說得極其“含蓄”，但意思己經再明顯不過——
溫婉為了業績，為了證明自己，不惜“出賣自己”，勾搭上了那個“鑫源糧業”的老總，用身體換來了這三百萬的免費原料！而現在月餅出了問題，很可能就是這批“來路不正”的原料有問題！
“啪！”
溫明遠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臉色鐵青，指著溫婉，聲音因為憤怒而發抖：
“婉婉！宋川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真的為了公司，做出這種……這種不知廉恥的事？！”
他氣得胸口起伏，彷彿溫婉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醜事。
溫婉看著眼前這“父子”倆一唱一和、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把她往“出賣色相”、“管理無能”的恥辱柱上釘的精彩表演，心裡只覺得一陣荒謬，又一陣冰冷。
她沒看暴怒的溫明遠，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宋川。
看著他臉上那副“痛心疾首”、“為妹擔憂”的虛偽表情，看著他眼底深處那抹掩飾不住的、惡毒的快意和得意。
“說完了？”她開口，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宋川被她這平靜的反應弄得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該我了。”溫婉說完，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那個小小的隨身碟，站起身，走到前廳那臺巨大的液晶電視前，彎下腰，將隨身碟插進了電視側面的USB介面。
然後，她拿起遙控器，熟練地操作了幾下。
電視螢幕亮起，開始播放畫面。
正是她電腦上看過的那段倉庫監控錄影。
溫婉站在電視旁邊，手裡拿著遙控器，一邊播放，一邊用清晰平靜的聲音，配合著畫面，進行解說：
“爺爺，爸爸，你們看。這是前段時間，德納原料入庫時的監控。”
畫面裡，德納的貨車，工人卸貨。
“注意看這裡，”溫婉用遙控器暫停，指了指畫面角落宋川的身影。
“宋川，也在現場。名義上是‘監督’。”
畫面繼續，德納原料卸完，貨車準備離開。
宋川上前，與司機交談，遞東西。
“然後，宋川的手下走到另一個車邊，”溫婉將畫面放大，聚焦在宋川的轎車後備箱。
“他從自己車裡，搬出了這幾袋——印著其他品牌logo的高筋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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