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逛街，商裳學乖了，謹慎得像是要去執行什麼秘密任務。
她沒穿那些辨識度高的、明星範兒的衣服，而是套了件簡單的黑色T，配一條水洗藍的寬鬆牛仔褲，腳上是雙不起眼的白色板鞋。
最絕的是，她把那頭標誌性的、濃密微卷的長髮，用一頂利落的黑色短髮假髮套，嚴嚴實實地藏了起來，臉上只化了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妝，還戴了副能遮住半張臉的黑框平光眼鏡。
看起來，就是個清爽乾淨、帶著點書卷氣的普通大學生，扔人堆裡絕對認不出來是那個光芒西射的影后關裳。
溫婉看到她這副“全副武裝”的打扮，先是一愣，隨即“噗嗤”笑出聲。
“至於嗎，商裳？你這是要去當特工啊？”
商裳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至於！太至於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我可不敢再讓我哥抓到把柄了！也絕對不能再讓你受傷！”
她拉著溫婉的胳膊，眼神真摯：“婉婉，你放心，這次我保證，寸步不離！絕對不跑！就算有狗仔拍到，我也立刻捂住你的臉，帶你衝出去！”
她說得信誓旦旦，表情嚴肅，逗得溫婉又是一陣笑。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溫婉挽住她的胳膊。
“走吧，今天的目標是——買買買！安慰我因為被某資本家‘壓榨’而受傷的心靈！”
“沒問題！”商裳立刻響應，兩人說說笑笑地走進了商場。
大概是因為週中，又是高階商場，人流量適中，既不冷清，也不至於擁擠。
兩人先去逛了幾家女裝店，商裳給溫婉挑了幾套又美又颯、很適合她氣質和現在身份的衣服。
溫婉也給商裳選了兩件設計感很強、但日常穿也不會太誇張的襯衫和裙子。
然後又去了護膚品和彩妝專櫃，商裳是“行家”，給溫婉科普了一堆“貴婦”級的好東西，溫婉一邊聽一邊點頭，最後又忍不住剁手了一堆。
逛著逛著，兩人很自然地，又走進了高檔男士精品店。
商裳的目光，幾乎是立刻，就黏在了玻璃櫃臺裡那些精緻的腕錶上，眼神專注，像是在尋找什麼。
溫婉湊過去，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小聲問：“又是……要送給你喜歡的那個人？那個……顧西州？”
商裳從櫃檯前抬起頭，隔著那副有點傻氣的黑框眼鏡看了她一眼，口罩下的嘴角似乎彎了一下，但眼神里卻沒什麼笑意，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不易察覺的苦澀。
“嗯，是的。”她點點頭，聲音隔著口罩，有些悶。
溫婉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她想起商裳那天在她面前，紅著眼眶、哽咽著訴說這麼多年暗戀的樣子。
“商裳，”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
“他……他又沒說過喜歡你，也沒給過你任何承諾。你這樣……剃頭挑子一頭熱，傻傻地付出，我看著都替你不值。”
她不是想潑冷水，只是心疼。
商裳這麼好，漂亮，優秀，家世好，性格也好，幹嘛要在一個不回應她的男人身上，耗費這麼多年的青春和感情？
商裳聽了她的話，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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