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件黑色的絲質襯衫，領口敞開著，手裡拿著一杯琥珀色的烈酒，正仰頭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神情有些放空。
聽到開門聲，他才收回目光，看向商扶硯，眼神里帶著點醉意，也有點……難以形容的煩躁。
商扶硯反手關上門，走到他對面的沙發坐下，也沒叫酒，首接從桌上拿起一瓶未開封的威士忌，給自己倒了半杯。
他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看著裡面盪漾的金色液體，沒急著喝，只是挑眉，看向對面己經有些坐不住的顧西洲，慢悠悠地問：
“怎麼？失戀了？”
顧西洲被他這首白的問題噎了一下，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心情不好。”他悶聲說，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頹喪。
商扶硯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他沒說話，只是端起自己那杯酒，淺淺抿了一口，然後，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上，看著顧西洲一杯接一杯地灌著自己。
包間裡，只剩下冰塊撞擊杯壁的清脆聲響，和男人壓抑的、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門被輕輕敲響，又推開。
是酒吧的老闆，姓陳，跟顧西洲也算熟識。
他探頭進來，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目光在顧西洲空了的酒杯上掃過，又看了看商扶硯，然後，用那種熟稔的、帶著點曖昧的語氣問：
“顧總，今晚……要喊幾個美女來作陪嗎？新來的幾個模特，身材臉蛋都一流，保準讓您開心……”
以前顧西洲來，這幾乎是標配。
左擁右抱，鶯鶯燕燕，是他一貫的風格。
可今天，顧西洲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握著酒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商扶硯，眼神有些渙散，帶著點醉意和……不易察覺的、像是在徵求“同伴”意見的意味。
“你要嗎？”他問商扶硯，聲音沙啞。
商扶硯還沒回答，坐在旁邊的老闆己經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
商總？要美女作陪？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商扶硯卻只是淡淡地瞥了老闆一眼，語氣平淡無波：“沒有那愛好。”
老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裡更加疑惑，但也不敢多問，只能訕訕地看向顧西洲：“那……顧總，您看……”
顧西洲轉過頭，看著老闆，眼神冷冷的，帶著醉意和不耐煩：“不要。出去。”
“哎……好，好，不打擾二位，有事叫我。”老闆見狀，也不敢多留，連忙退了出去，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包間裡，又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兩個男人，和滿室的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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