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剛來沒多久的新人,八成是派去後方安撫民眾。維持秩序,少不了幫忙搬運物資。前線...前線就是真刀真槍跟那些黑漆漆的怪物拚命......暫時還不會是咱們的戰場。”
他默默在胸前比劃了一個簡易的手勢,低語道:“刻法勒在上。”
兩人像游魚般在人群縫隙中艱難穿行,好不容易才在靠近角落的柱子邊尋了兩個勉強能坐的空位。
宣佈訊息的人似乎還未到場,食堂內的躁動不安持續發酵著。白厄索性將包裹放在膝上,和探過身來的梅里斯一起,解開了那系得緊緊的麻繩。
“哇!衣服!還是眼下城裡最時興的款式!”
梅里斯眼睛發亮地看著白厄抖開那幾件做工精緻的衣衫。
他仔細瞄了瞄邊角的走線與剪裁,忽然“咦”了一聲
“這......是定製服?”
來自偏遠村莊的淳樸小夥白厄,拿著衣服的手微微一頓,抬起清澈卻寫滿疑惑的眼睛,望向梅里斯:“定製服?”
“就是拿上好的料子,專門找手藝好的裁縫,照著你的身量尺寸現做出來的,貴得很!”
梅里斯挑起一邊眉毛,語氣裡不自覺地摻進一絲酸溜溜的羨慕,手指輕輕點了點衣服的料子
“你看這質地,這款式,正是眼下酒館和集市裡最流行的樣式,價錢肯定更不一般了。唉,我的赫爾墨斯都還沒捨得給我買過這麼講究的呢......”
“小輝......”
白厄摩挲著手中深藍與白色相間的柔軟布料,目光有些飄忽,彷彿透過衣物看到了別處。
梅里斯怔了怔:“你那位家人,現在就一個人在奧赫瑪?”
“嗯......我和兩個夥伴一起來奧赫瑪的。一個跟著歐洛尼斯的祭司學習去了,我又來了這裡。確實只剩他一個人了......”
白厄不知想到了什麼,手指無意識地反覆捻著衣料。
觸感順滑細膩,是好料子,這得花多少銀幣?小輝有沒有把錢用在自己身上?玩伴獨自在外的生計讓他忍不住擔憂起來。
“咳咳!安靜!都給我安靜!”
一個洪鐘般的嗓門猛然炸響,壓過了食堂裡所有的嘈雜。
人群迅速安靜下來,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站在食堂中央的壯漢——那是一位只剩一隻獨眼的嚴肅男人。
“都聽好了!”
獨眼男人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黑潮的侵蝕再次加劇!範圍比之前更大,裡頭的怪物也更強了!時間緊迫,我們明天就動身,去清理黑潮,絕不能再讓它往前推進一步!”
他獨目炯炯,掃視全場:“老兵們,都給我拿起你們的武器,揮起來!你們明天要守護的,是身後的城邦!刻法勒在上,你們的每一次前進,都是守護!”
話音一頓,他的目光轉向那些更年輕。面孔尚存稚嫩的新兵:“至於新兵蛋子!你們的主要任務是保護民眾,疏散人群,減少傷亡!沒練到家的小崽子,都給老子老老實實待在後方!”
一片寂靜中,一個青年猛地站起來,聲音帶著激動:“教官!我也想去前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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