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吳輝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無邊無際的純白空間裡。
腳下是堅實的觸感，四周空無一物。這感覺很熟悉，像是在光圈的那個工作室，但又有些不同——不再是僅僅在腦海中以意念交流，而是切切實實地站在這裡。
自從意識被分割成吳輝和梧回兩部分後，這是他第一次回到這裡。
是光圈把他從翁法羅斯那拽出來了？
也好。
至少暫時脫離了黑厄那無聲卻密不透風的看守。
不過......在黑厄眼裡，自己會不會又像當初在哀麗秘榭突然發病時那樣，突然長睡不醒？
那傢伙本來就神經緊繃......算了，身體上的異常狀況，反正都有光圈之前設定的各種障眼法和合理化解釋兜底，問題應該不大。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伸出手，想看看自己此刻的狀態——
沒有......手？
嗯？！
吳輝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試圖活動手指，傳達伸展的指令。
然而，在他的視線裡，本該是右手的位置，只有一片朦朧的。微微扭曲的空氣，如同水波盪漾後的殘影，一個隱隱約約的。半透明的手掌輪廓，若有若無，彷彿隨時會徹底消散。
他嘗試用左手去觸控，指尖傳來的觸感也是一片虛無的冰涼，像是穿過了一層極薄的。不存在的霧氣。
“老己？”
一個聲音在前方響起。
吳輝抬起頭，看到了另一個人。
那張臉，是他最熟悉不過的——屬於“吳輝”自己的。年輕而富有朝氣的面容。
但此刻頂著這張臉的，是另一個他自己，梧回。
“梧回？”
吳輝念出對方此刻代表的身份，但目光卻忍不住停留在對方的臉頰側面。
“你的右邊耳朵呢？”
吳輝抬起自己那還能看見的左手，指向對方頭部右側。
在他眼中，梧回的右耳區域，同樣是一片模糊的。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的淡影，輪廓極不清晰。
“嗯？”
梧回聞言，立刻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右耳，指尖傳來明確的。屬於耳朵的軟骨和皮膚觸感。
“還在這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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