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輝偷偷用餘光瞥了一眼下方——藤蔓的修復工作接近尾聲，新生的小腿和腳掌已經基本成型，只是膚色還略顯蒼白。
他眼珠一轉，決定先試著轉移話題，爭取時間。
“我現在......不太想回答......”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見鐵墓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似乎理解了什麼。
下一秒，鐵墓捏著他下巴的手稍微抬了抬，讓他的臉仰得更高，而鐵墓自己的臉，則再次緩緩靠近。
“你讓我自己取？”
鐵墓眨著和吳輝一模一樣的眼睛，語氣裡竟然帶著一絲思索的意味。
“什麼自己取？等等等！你又湊上來幹什麼！！！”。
吳輝簡直要抓狂了，奮力扭動脖子，但下巴被捏得死死的。
“取答案。”
鐵墓一本正經地回答，他的嘴唇距離吳輝的臉頰只有毫釐之差，卻又停住了，再次稍稍退開一點，看著吳輝滿臉的抗拒和驚恐，他的疑惑簡直要實體化了。
“你不想告訴我，也不讓我吞噬你，讀取你。為什麼？”
“什麼讀取？”
吳輝聲音發顫，他感覺對方的邏輯簡直詭異。
鐵墓歪了歪頭，這個動作他似乎做得很熟練，像是在模仿某個人的習慣。
“吞噬你的資料，讀取你的想法。”
他解釋道，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他又湊近了一點，這次吳輝清晰地感覺到，對方靠近時，臉上沒有任何活人應有的溫度或氣息流動，那種徹底的非人感讓他感覺後背寒毛都起來了。
“我之前就是這樣的。但我沒有得到答案。你的想法很短，在那些資料體上。”
鐵墓盯著吳輝瞪大的眼睛，似乎思考了一下，繼續用那種平板的語調陳述。
“我問你了，除了我原本的答案，還有什麼答案。你告訴我，你會給我。”
他鬆開捏著吳輝下巴的手，轉而指向遠處層巒疊嶂的群山。
“那個原本的答案，已經在那裡了。”
他的手指移回，指向吳輝的額頭，或者說，指向他大腦的位置。
“現在，你的答案呢？你認為，生命是什麼。”
他的紅眸鎖定吳輝，最後一次，清晰而緩慢的要求。
“請告訴我。”
吳輝的大腦嗡嗡作響，像是過載的機器，拚命處理著鐵墓話語中透露的資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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