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吸，聽著鐵墓繼續用那沒有波瀾的聲線陳述。
“你承諾，會為我找到並揭示另一個答案。你承諾，如果最終未能找到，你會將你的一切。你的存在資料，你的記憶，你的構成——全部給予我，作為我解答課題的素材。”
鐵墓說著，抬手再次摸了摸自己此刻的臉頰，似乎想起來了什麼。
“你不希望我最終選擇管理員為我預設的那個答案。”
他的聲音低了少許，然後，吳輝感覺到一隻修長冰涼的手從身後伸過來，輕輕覆在了他握著韁繩的手腕上，沒有用力，只是虛虛的握住。
“所以，我答應了你。”
鐵墓緩緩說道，吳輝甚至能感覺到他說話時那微弱的，並不算溫熱的氣流拂過自己後頸的皮膚。
......
這樣下去吳輝真的會忍不住打寒顫的。
“我答應你，在管理員的觀測體系中為你提供遮蔽。我答應你，妥善保管你分散在各處小輪迴中的資料碎片。我答應你，處理掉那些可能暴露你異常存在軌跡的痕跡。”
吳輝僵在原地，一動不動，攥著韁繩的手指關節死死攥緊。
他聽著鐵墓用那張屬於白厄的嘴，說著這些已經註定的內容。
“我答應你了。”
鐵墓看著吳輝背對著自己的黑色後腦勺，手上的動作向上，他強忍著自己想要吞掉對方的感覺，繼續說。
“所以，你也要答應我。”
那隻覆在手腕上的手，指尖似乎無意識地輕輕摩挲了一下吳輝的皮膚。
“給我......答案。”
與此同時，斯莫利特前線。
血肉橫飛，嘶吼與慘叫不絕於耳。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與焦臭。
“梅里斯！！”
白厄嘶吼著，手中長劍劃出一道銳利的弧光，將一隻從陰影中猛然撲出，形似扭曲獵犬的黑潮怪物攔腰斬斷。
腥臭的粘稠黑血濺到了他的衣服上。
他來不及擦拭，猛地探身，一把抓住前方一個踉蹌身影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將其向後方的半截殘垣拖拽。
“你不能再衝上去了！梅里斯！梅里斯！聽得到我說話嗎？！！”
白厄在震耳欲聾的戰場噪音中儘可能放大音量，聲音因為焦急和用力而嘶啞。
被他拽回來的梅里斯。
這位平日總是帶著浮誇笑容的人，此刻頭盔不知掉落在何處，褐色的短髮被鮮血和汙垢黏成一綹一綹的，額角一道深深的傷口正嘩嘩的往外冒著血，淌過他緊皺的眉頭和失去神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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