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哦。”
穹也被這個問題拉了回來，疑惑地看向丹恆。
“吳輝......到底是他的什麼人？”
如果臉都不是自己的，那這個被如此珍視的吳輝，在梧回的生命中，究竟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瓦爾特的目光再次投向丹恆，提出了一個更具體的問題。
“剛才在房間裡，梧回的醉酒狀態下，有沒有提到關於吳輝的事情？任何相關的言語或反應都算？”
“......”
“有。”
丹恆點了點頭，回憶起那一幕，他的眉頭沒有撫平，那場景帶來的困惑和不安依然清晰。
“他指著床上的吳輝，用一種......幾乎是完全陌生，帶著驚疑不定的語氣問，他是誰？。”
丹恆頓了頓，聲音更沉。
“然後，穹回答後，他又指著自己，問了另一個問題——那......我是誰？”
“......”
“認知錯亂。”
姬子敏銳地指出了這一點，這正是黑塔空間站心理醫生報告中曾提及的風險之一。
“是的。”
丹恆肯定道。
“而且是一種非常特定的錯亂。給我的感覺是......他好像快要忘記自己應該長什麼樣子了。他甚至可能......在潛意識裡，把吳輝的樣貌，當成了自己應有的模樣。”
他搖了搖頭，似乎自己也覺得這個推測有些驚人。
“不，或許更早之前......從我們認識他開始，這種混淆就已經存在了。”
“你是說。”
瓦爾特適時地接過話頭。
“可能從一開始，梧回就並非失憶，而是身份認知本身就出現了問題？他在試圖忽略自己面容損毀的事實，或者，由於創傷後遺症以及豐饒賜福重塑過程中的某些影響，他已經分不清自己真實的容貌了？”
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更進一步，令人心酸的推論。
“所以，吳輝的容貌，在某種程度或某個層面上，被他內化成了自己本該擁有的，或者說希望擁有的臉？畢竟，他的臉確實毀了，或許......他也沒有機會看到自己原本的面容，隨著年歲增長會變成什麼樣子。”
瓦爾特的聲音帶著冷靜，卻掩不住話語內容本身的沉重。
“那......那時候梧回找我要鏡子......”
三月七說到這兒，聲音有些發顫，她想起丹恆當時果斷的制止，現在才明白那背後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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