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坐起身，動作因為長久臥床而有些僵硬，但並沒有預想中的無力。
他驚訝地低頭打量自己，又摸了摸胸口。
那裡原本應該有一個貫穿傷，此刻卻只有衣物下平坦的觸感。
他猛地抬頭，看向白厄，無數的問題瞬間湧上喉嚨。
自己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是誰在那種絕境下救了他？
那兩個突然出現披著灰色斗篷的神秘人到底是誰？
他們對自己做了什麼？是敵是友？還有......德里克！
德里克那條被他死死抱在懷裡的胳膊！
他有沒有......
然而，當他的目光真正對上白厄那雙毫無神采，彷彿蒙著一層厚厚冰層的藍色眼睛時，所有衝到嘴邊的急切詢問，都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硬生生凍結在了舌尖。
那雙眼睛裡承載的東西，太重，太痛，讓任何關於自身奇蹟的追問，都顯得如此蒼白，甚至......殘忍。
“白厄......”
梅里斯的聲音低了下去，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擔憂。
“嗯？”
白厄微微歪了歪頭，這個原本帶著點少年氣的動作，此刻做起來卻有些遲緩。
梅里斯沉默了幾秒，那些關於自身傷勢，關於戰場詭異結局的問題，被他暫時壓回了心底。
他換了一個問題，一個或許更接近此刻真相，也更貼近白厄內心的問題。
“你......還好嗎？”
“我很好......梅里斯。”
白厄幾乎是立刻回答，聲音很輕，語速卻異常平緩，像是在背誦一段早已準備好的文稿。
他甚至微微垂下了眼眸，避開了梅里斯探究的目光，彷彿怕對方看出自己話裡的空洞。
然後，他開始用一種緩慢，細緻。卻又異常平淡的語調，向梅里斯敘述起來。
從發現昏迷的梅里斯，到如何將他帶離逐漸平靜的戰場，如何與殘存的隊伍匯合，如何在接應下返回奧赫瑪，如何在城門口受到迎接，如何被安置在這間乾淨整潔的客房......
每一個環節，他都說得清清楚楚，時間。地點。人物，邏輯嚴密，彷彿在寫一份嚴謹的報告
但其中唯獨...缺失了所有本應有的情緒。
死裡逃生的慶幸，同伴生還的喜悅，戰爭暫時平息的複雜，回到安全之地的放鬆......什麼都沒有。
只有乾巴巴的事實陳述，像一根根木柴，被機械地堆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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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珍此如又苦痛此如，掛牽此如你讓，人個一樣那有的真果如
......定一，候時的面見再等，麼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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