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起推演任務，一起克服難關，甚至......在任務間隙，那個協作者還會興致勃勃地給他的工作室塗鴉。
“空白的和紙一樣，這不就要塗上顏色嗎？”
那個聲音帶著笑意，彷彿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原來我平時打工的時候，你就呆在這裡嗎？好白啊......不會瘋掉嗎？簡直像是......禁閉室一樣。”
當時光圈還不完全理解禁閉室是什麼，但他還是一板一眼地向對方解釋。
這是他的工作室，是他休息，整理資料，進行必要維護和進餐的地方。
“那你的家呢？”
對方忽然問道。
沒有。
這就是光圈當時給出的基於事實的回答。
這個答案似乎讓那位協作者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抱住了光圈那光溜溜的身體，用力揉了揉。
“這麼說，這裡就是你的家了？”
協作者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光圈當時無法完全解析的情緒。
“太白了......家該是五彩斑斕的，溫暖的，不是這種白乎乎，冷冰冰，空蕩蕩，什麼都幹不了的顏色。”
那傢伙嘀嘀咕咕抱怨了半天，說什麼這樣太難受了，空空蕩蕩的，連個能放鬆，能寄託點念想的東西都沒有。
“我能工作。”
光圈記得自己當時很認真地反駁。
“你的那些馬甲，大部分都是我在這段時間裡，參照你的偏好和任務需求，捏出來的。”
他說完這句話後，對方具體回應了什麼，光圈的資料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
只記得那之後，只要任務間隙有空閒，那位協作者就會拉著他，一起捏新的馬甲。
捏漂亮的，捏好看的，捏帥氣的，捏氣質獨特的......樂此不疲。
甚至在最後，那傢伙提交投訴信。單方面切斷所有連結的時候，光圈想起來的，竟然也大多是這些片段。
想起他說“家該是五彩斑斕的”。
想起他說這白乎乎的空間該有點“顏色”。
然而，那些他們一起塗上去的顏色，那些或許可以被稱之為回憶的殘留，最終都被上面以清除為由，無情地格式化收走了。
他最後，也只偷偷藏下了一樣東西。
那傢伙因為知道他喜歡捏馬甲，不知從哪裡搞來的一本關於古代雕像藝術與人體美學的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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