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厄看著吳輝的手。
那隻手沒有因為他那句話而停止，依舊固執地，想要小心翼翼地朝著他伸過來。
不能......
不能......
黑厄說不上來這是什麼感受。
他想要的。
那些在無數個被火種灼燒的夜晚，在每一次揮劍斬斷過往的瞬間，在每一次被記憶碎片刺痛的時刻，反覆想起，反覆渴求的東西。
現在確實都實現了。
他原諒他了。
他沒有躲他。
他叫他“小英雄”。
可當他真的頂著這副模樣。
這副被火種燒得面目全非，被歲月磨損得支離破碎的模樣。
重新收穫那個心疼的目光時。
黑厄退縮了。
那個目光太燙了。
燙得他胸膛裡的火種都在顫抖。
他的腳步開始往後退。
一步，兩步，靴跟踩在落葉上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那聲音很輕，卻像是踩在他自己心口上。
吳輝的手還在伸著，距離越來越遠。
黑厄急急地在身後劃開一道裂隙，百界門的光芒在樹林的陰影中突兀地張開。
他最後用金絲看了吳輝一眼，即使目不明示，但他眼中的吳輝好像就是記憶中的樣子。
除了那次...其他時候都沒有變過。
黑厄收回感應，隨即整個人向後一退，跌入那道裂隙之中。
百界門在他身後無聲地閉合。
樹林恢復了寂靜。
只有風吹過枝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鳥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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