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聲問。
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畫面。
一位因為兒子不會社交，並且心理完全長不大，打也沒辦法，教也頭疼的母親。
她前些日子一直想不起來凱奇拜到父親門下的原因，還以為是自己記憶出了什麼錯。
畢竟，願意來父親門下學習，並且能入父親眼的學生少之又少。
但現在看來......
他確實是父親的學生。
和父親一樣。
都是還活在自我的......孩子的世界裡。
鐵墓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話。
“我做完這個動作，你會對我有好感嗎？這些好感會堆積嗎？他們會多到......未來有一天我想要殺你，你也不願意離開我的程度嗎？”
他的語氣依然平靜，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翻湧顫動。
對啊，為什麼不離開呢？
吳輝為什麼，那個答案憑什麼...
伊俄卡斯放下一直提著裙襬的手，嘴角的笑已經從開始的友善變成了無奈的弧度，眼角也不自覺地垂下來。
“阿奇是在好奇吧？”
她的聲音很輕。
“還是在困擾？”
她現在已經明白了。
問題父親收了個問題學生。
她收好懷裡的論文，向前一步，拉起對方的手。
那隻手比她想象的要涼，指節分明，骨骼的形狀透過薄薄的皮膚清晰可見。
她牽著他往樹邊的長椅走去。
“阿奇想要知道嗎？”
鐵墓點了點頭，任由她牽著。
“我想知道。”
他們在長椅上坐下，樹幹粗糙的紋理硌著後背，但沒有人介意。
伊俄卡斯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遠處走動的學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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