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唔姆地叫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吳輝的胳膊，但沒有整個蹭過去。
它抬起頭，看了吳輝一眼，那雙眼睛渾濁卻溫柔，好像在說，我知道你想抱我，但我怕你累著。
到了最後，是白厄一胳膊把大白撈了起來。
“我來抱大白回去吧，小輝。”
白厄看出了吳輝的意思。
歐洛尼斯在大白身上留下了歲月。
那條狗老了，真的老了，毛髮間雜著越來越多的昏暗的白，動作也越來越遲緩。
但在他懷裡，它還是那個重量，還是那個溫度。
白厄用臉頰蹭了蹭大白的頭，那股熟悉的狗味鑽進鼻腔，帶著陽光和青草的氣息，他不覺得重，一點都不覺得重。
“大白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他笑著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懷念。
“我一隻手就能抱起來。”
大白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下巴。
白厄笑著避開，那隻舌頭就改舔他的耳朵，癢癢的，溼溼的。
好久沒有這樣了啊。
上次給昔漣寄信的時候，對方好像已經經過樹庭了。
白厄已經記不清慶典的具體時間了，以前他都是靠麥田成熟的金黃來推算慶典的將近，當麥浪變成金黃色，當風吹過田野帶起層層波浪，那就是慶典快要到了。
現在，當他抱著大白，跟著小輝回宿舍的路上，經過一片實驗田時。
金色在眼角一閃而過。
他恍然。
倘若現在哀麗秘榭還在，那應該也是快到慶典的時候了。
“小輝。”
“嗯？”
吳輝此刻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捏著大白的前爪。
指尖泛起微弱的綠光，絲絲縷縷的豐饒被他小心翼翼地順入大白的體內，像細小的溪流滲進乾涸的土地。
他不知道這有沒有用，不知道尋常的治療手段是否能延遲壽命，但他還是做了，認真地，專注地做了。
“你說昔漣現在在哪呢？”
白厄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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