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有些遲疑，像是在確認一個不太確定的記憶。
“對啊，穹剛剛躍遷的時候做噩夢嚇哭了呢，列車長說是穹對憶質的抵抗力很差，那個詞叫什麼來著......憶質敏感體質？反正就是很容易被別人的記憶影響啦。”
三月七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輕快的，帶著笑意的調子，但尾音裡還藏著一點點沒有散去的擔憂，她還記得這段時間來梧回的狀態不好，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
“憶質......”
這麼說......
老己他好像申請了記憶命途來著......對吧？
梧回的腦子裡忽然有什麼東西“咔嗒”一聲接上了。
那些忽略的，散落的資訊被組合在了一起。
所以光圈說的拉過來是真的。
不是什麼狼來了的故事。
老己他......
不會被卡在憶質裡面了吧。
......
“這牆真結實。”
吳輝的聲音在空曠的，深色的空間裡迴盪著，這具感嘆完全是被撞懵了的茫然。
“和愛麗絲夢遊仙境一樣，好暈......”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這種風格了，昏暗的，黑漆漆，沒有盡頭的走廊。
牆壁是光滑的，地面是光滑的，天花板也是光滑的，格子地板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吳輝捂著腦袋，手指在頭頂上摸來摸去，他的指尖蹭過髮絲，從頭皮一路滑到髮梢......
他的綁頭髮的發繩不見了。
那根普通的發繩，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頭髮上脫落了，他的頭髮現在披散在肩上，黑色的髮絲垂在臉側，看起來亂糟糟的。
其實吳輝也不知道，為什麼本來說要回本體的，但半路突然撞牆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撞牆。
他感覺自己像一隻被關在玻璃瓶裡的蒼蠅，明明看到前面有光，一頭撞上去，卻被一堵看不見的牆彈了回來。
然後一睜眼——
這是哪啊？
吳輝眨了眨眼，目光在走廊裡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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