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回答嗎？”
那刻夏的目光在白厄和昔漣臉上徘徊，兩個人一個低著頭，一個抬著頭，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又迅速地彈開，像是兩隻受驚的蝴蝶，慌亂地扇著翅膀。
“但從你們的反應和表情來看...算是默認了？”
那刻夏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身側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為自己的推理打著節拍。
心中的猜測一點點地完善起來，如同一幅被打散的拼圖，正在被一隻耐心十足的手一塊一塊地放回原位。
那個黑潮的到來是有目的的。
他問的問題同樣帶有指向性。
像是一個野獸一下子脫離了茹毛飲血的日子，在一個間隙中抬起頭來，猛然開始思考自己存在的意義一樣。
生命之因？
一個怪物的問題？
當真有趣。
那刻夏不是沒有研究過黑潮的組成。
他在樹庭的圖書館裡翻過所有的相關文獻，在實驗室裡做過無數次分析，在深夜裡對著滿桌的資料發呆到天亮。
他思考過。
在人人都已經把黑潮當成那塊理所應當存在的石頭時，那刻夏不由得把所謂的預言和黑潮都用記號聯絡起來。
黑潮的運動沒有規律。
他們只為了毀滅而毀滅。
但就在此基礎上，一個黑潮的化身說，他在追問一個問題。
何為生命之因？
那這樣推算下來，黑潮侵蝕翁法羅斯，吞噬人的行為，突然就有了解釋。
他在用毀滅的行動回答這個問題。
那刻夏不再管兩個互相使眼色，做小動作的白厄和昔漣。
他此刻一頭扎進了深海，把所有的思緒全都沉浸在了自己的想法中，導致周圍的一切聲音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黑潮在歷史的記錄上是突然降臨的。
憑空出現，沒有前兆。
那刻夏在研究的時候就很奇怪，當一個事物沒有理由出現的時候，那為什麼它還能好好執行，並且打破世界原本的平衡？
但現在，那刻夏知道了。
黑潮的出現也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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