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吻過他的手心。
那個眼神，即使吳輝盡力想要忘記，但此刻依舊可以想起來，那雙眼睛裡裝著的不是恨，不是憤怒，不是冷漠。
是一種他不敢去辨認的東西。
黑厄喜歡他。
這個可能性終於衝破了他掩蓋的層層帷幕，大笑著蹦到了他的大腦中間，在他的意識裡翻著跟頭，撒著歡，像一隻被關了太久終於放出來的猴子。
小白......
在想到黑厄後，吳輝的思緒又不由自主地轉向了小白。
如果黑厄喜歡他，那日夜相處多年的小白呢？
停！
吳輝在心裡猛地喊了一聲，在想法的懸崖邊上猛地剎住了腳步。
“無論白厄喜不喜歡我，光圈，我都會走下去的。”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快，快到像是在搶答，又像是在逃跑。
“我的喜歡只會停留在告白當天了。”
他的手指在大白的背上收緊。
“為了未來，我是費了好大功夫才來到他身邊的，我已經和他相處了這麼多年了，我已經走到這了......我還要回家。”
吳輝碎碎叨叨地說著，把話裡稀碎的，很多很多塊拼圖一塊一塊地拿起來，拼成一個早已破碎的擔憂的模樣，然後將它們在此刻展現出來。
“......”
“我從一開始答應下來，就證明我是有私心的。是個自私的人啊。”
吳輝垂眸，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
“我自私到完全不考慮他們，一心把所有人拉出泥潭，但忽略了他們的感受，把自己當成了那個從天而降的，完美的騎士。”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但那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
“但我不是完美的。”
他指著自己，手指戳在自己的胸口，一下，又一下。
手心離開了大白的鼻尖，吳輝抬眼間只看見在自己的指尖下，小狗可憐巴巴地看著他，黑色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臉。
“我代入了感情，但發現，感情最後會讓雙方都痛苦。”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嘴中像是在說一個早已露頭的秘密。
“那就離開，或者，裝作沒有發現......然後完成拉開泥潭的動作後離開。”
吳輝在大白可憐巴巴的眼神注視下還是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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