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很瞭解她。”
瓦爾特問黑天鵝。
憶者對假面愚者......這兩個勢力的關係，他了解不多。
“當然。我瞭解這裡的每一個人。”
黑天鵝的聲音不急不慢的。
“在匹諾康尼，所有人都可能說謊......但記憶不會。”
“所以我有必要向各位澄清一個事實——花火小姐的把戲能令人陷入幻覺，但那片詭異的夢境和她無關，而是源自匹諾康尼本身。”
她的聲音放慢了一些，為眾人細細拆解這匹諾康尼的疑點。
“還沒意識到嗎？所謂的夢想之地，其實是家族不知用何種手段精心維護的成果——一場設計好的美夢。”
她頓了頓。
“而他墜入的那片憶域——那才是夢境原本的樣子。混亂。危險。神秘......變幻莫測的迷宮中，棲息著記憶的野獸。”
黑天鵝講到這，心中依舊殘留的歉意讓她還在想著那位無名客的下落，她的目光微微垂下去，落在自己的腳尖上。
“或許你讓我尋找的另一位無名客就落入了這裡面......”
黑天鵝講到這，突然頓住了。
她想起了自己在找穹的路上遇到的那位黑髮的憶者，那個......想要置她於死地。把她留在夢境裡面的危險傢伙。
她當時是被一股濃郁的，香甜的憶質味道吸引過去的。
那種味道像蘋果派一樣。
溫暖，甜蜜，帶著一種剛剛從烤箱裡端出來的熱度。
在充滿了死寂和涼意的憶域裡，那種味道太突兀了，突兀到像是一聲在空曠大廳裡突然響起的笑聲。
受她自己的收藏美學影響，由此被吸引，直到湊近後，才發現那香甜只是一層薄薄的表皮。
表皮下面的東西是冷的，冷得像被凍了千年的冰。
那股寒氣從那個黑髮青年站立的中心向四周擴散，她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
那個青年低著頭，站在夢境混亂憶質構成的大廳中。
他的臉被垂下的黑髮遮住了大半，只能看見下頜的線條和嘴角的弧度——他是在笑的。
他的臂彎間蜷縮著一個冰凌構成的小東西，醜陋的，畸形的，分不清頭和四肢的輪廓蜷縮在一起，像一個被遺棄在路邊的，摔壞了的玩具。
他是在等人嗎？還是說在等獵物上鉤？
黑天鵝在回憶中思考，那人迴盪在空間裡的話。
但那些話她沒有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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