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我的劍早己生鏽……我因怒火而燃燒的心早己枯竭……但我依然會拼盡所有，守護我所愛的一切……和這個世界。”
白厄端著遐蝶遞給他的臺詞本，正在一句一句地適應其中的斷句和語調。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翕動著，把同一句話翻來覆去地念了好幾遍，每一次的停頓都不太一樣，只為了確定不同語氣在唸這道臺詞時的效果。
“寫得很好啊，感覺像是我會說出來的話。”
白厄讀完後感嘆了一聲。
他把臺詞本從眼前拿遠了一些，像是在看一幅畫而不是一段文字。
他的目光在那些字句上停了一瞬，嘴角上揚。
“遐蝶。風堇。你們在準備道具嗎？”
白厄低頭，看著此刻圍坐在一起的兩個人。
粉色的裙襬和紫色的裙襬在椅面上堆疊在一起，像兩朵開在同一個花盆裡的，顏色不同的花。
兩位姑娘頭對頭，髮絲從耳後垂下來，遮住了她們側臉。
她們低著頭，手指在金絲上翻飛，整理著那些細密的，發著微光的線。
雖然看上去親密無間，但其實……遐蝶還是很在意地將手放在身邊，不敢伸開太多，生怕自己碰到風堇。
“是的，閣下，這是故事中的金絲。”
遐蝶聽聞，抬起了手，展示著那些還沒有被纏繞起來的絲線。
那些金絲在她的掌心裡安靜地躺著，細得像蛛絲，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溫和又不刺眼的光。
“雖然比不上阿格萊雅女士手中真正的金絲，但色澤和質感己經很不錯了。”
遐蝶邊說著，一旁的風堇則牽起金絲的一頭，遞給了白厄。
她的手指捏著絲線的末端，小心翼翼地把它從那一團金絲中抽出來，拉首，然後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送到白厄面前。
“白厄閣下，這就是故事裡你會被纏繞在手上的金絲，一頭是你，另一頭——我們會牽引到舞臺後面。在故事裡，那會是吳輝閣下。”
白厄接過那根金絲，將它纏繞在自己的指尖。
細線在他的手指上繞了起來，絲線摩擦著他間歇性練劍後養出的繭。
那些繭在指節和掌心之間，硬硬的，摸上去像一層薄薄的殼，雖然繭沒有什麼感覺，但指尖癢癢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面輕輕地爬。
白厄聽到風堇後半句話，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順著那根金絲延伸的方向看去，似乎真的想要找到金絲的另一頭，那個在未來被牽引到舞臺後面的，看不見的，卻應該存在著的另一端。
但他的眼球轉動只在空氣裡捕捉到虛無。
到了最後，他能找到的，也只有落在遐蝶手中，己經被纏繞好的金絲球。
那些絲線密密地纏在一起，織成了一個小小的，橢圓的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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