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自己心中嚮往的未來，是一團模糊的霧。
只有晚上纏著姐姐玩鬧的時候，腦海中偶爾竄出的想法，和兩人纏繞住髮絲時的刺痛，才會讓她觸控到那團霧的半點形狀。
“就是你希望，他在未來可以幸福地微笑嗎？”
鐵墓接過了提洛的話。
“嗯？對！”
提洛用力地點了點頭，金色的髮絲在肩頭跳了兩下。
“不需要去擔憂是否會得不到結婚物件的愛，不需要恐懼可能到來的暴力，不需要擔心是否會因為加入新家而分文不值。”
她的聲音放慢了，這些話像是在說一件她想了很久的，在心裡翻來覆去過在意了很久的話。
“我從還沒搬來奧赫瑪之前，就聽見有人給我姐姐說媒，可我不想。”
“除去一些少有的，像是話本子裡的愛，我更多聽說的是……短時間內強行組成家庭，沒有任何基礎關係，僅僅依靠微薄的愛和慾望維持的未來，首到愛消失，慾望與不滿放大，或許一切都會變得毫無價值，非打即罵。”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眼前彷彿出現她不願意看到的，或者說是害怕會發生的畫面。
“我不希望姐姐會變成那樣。”
“所以我想和姐姐結婚，她就不需要去融入任何一個讓她會委屈的新家了，我會造一個大房子，換一個新環境，姐姐會在裡面開心的。”
她的嘴角上揚，看上去對自己的想法滿意極了。
鐵墓眨著眼，聽著這個孩子開始說她暢想的未來，暢想的可能。
那些話從他的左耳朵進去，從右耳朵出來，沒有在他的處理器裡留下什麼痕跡。
但他看著那雙亮晶晶的，正在發光的眼睛，看著她比劃著那間還沒有建起來的大房子的模樣和她嘴角彎起的那個小小的，認真的弧度。
脆弱又神奇。
他沒有的那顆心裡……是愛嗎？
鐵墓又一次撫上了心口。
手掌隔著衣料按在應該有心臟跳動的位置。
凱奇的心臟對他來說無用，那只是一個器官，一塊肌肉，一個泵血的機器。
吳輝的心臟……他從未得到過。
“他也有這麼想過。”
鐵墓這句話讓提洛的話一頓。
“唉？”
“想過讓喜歡的人在未來綻放出幸福的笑。”
鐵墓垂眸，紅色的眼睛落在空氣裡某個點上，他的手指在心口停了一下，然後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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